“安安,我们一样的。”平平痛苦地望着他,苦苦劝导,“你不是一无是处的。你知道的,你如果显现出那些本事,他们就会找到我们,我们就再也不能留在师父身边了。”
“那他们尽管来好了,我不怕的。他们又不是没来过,你以为我不知道?”
安安站起身,深吸一口气,盯着平平的眼睛,坚定地说:“无论如何,从今天开始,我都要修炼了。不管是你还是师父,都拦不住我,除非你真的杀了我。”
平平那张好看的脸忽然就失了血色,继而流露出彻骨的悲凉。
“真的要如此吗?”
“我能解决的。”
平平终究是落了泪。
安安被她的神情刺痛,匆匆别开了眼睛,他狠心不让自己多看,怕又一次懦弱地躲在平平身后。
这样痛苦悲凉的眼泪,他只在平平脸上见过一次,那还是几百年前他们的养父母为他们殒命的时候。
此刻的他还不明白这眼泪的含义,只当是她气他的不听话。
“姐姐,不要再劝了,我意已决。”
安安转身往回走。
“从明天开始,你就做回自己吧,我已经长大了。”
“安安!”平平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发颤,“你忘了我曾经说过的话吗?”
平平曾在安安第一次展示幻术时说过,如果安安再学幻术,她就杀了他。也说过,如果再让她发现安安使用一次幻术,他们就老死不相往来,生生世世不得相见。
安安脚步不停,声音远远传来:“什么话?几百年说过那么多,我哪能都记住。”
话虽这样说,但他知道平平说的是那些话,他记得,但他也知道,平平舍不得那样做。
第二天天还未亮,拾欢就听到了大白的尖叫声,出门查看。
只见院子中一个窈窕女子,一身红色衣裙,正在晨露中练剑。
“拾笑……”
拾欢看愣了神,随即就看出来了,那不是拾笑回来了,是穿着拾笑衣服的平平。
“平平?你怎么穿成这样!”
平平收起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师父,对不起,我骗了你,我是女孩子。”
拾欢收起失落,扶她起来。
“傻孩子,地上凉,哪里需要跪着,师父一直都知道的。”
平平顺着师父的力道起身,想着她穿了属于大师姐的衣服,不免有些难为情,急忙解释。
“我、我没有女孩子衣服,就私自穿了大师姐的,师父你罚我吧。”
拾欢笑着说了一句无妨,她知道昨夜两个小徒弟出去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平平放下几十年的伪装,做回自己的。
徒弟不说,师父就假装不知道。
这是拾欢做师父的原则。
安安也从屋中出来,站在门口,笑嘻嘻地喊了一声。
“姐姐早。”
平平身子一僵,随即恢复正常。扶着她的拾欢便肯定,这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一些不寻常的事,但也不打算多问。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做师父的不是要事事都要管着。
“师父,我今天想吃新鲜的梨,你陪我去摘好不好?”
安安笑着撒娇,却不像小时候那样再往拾欢怀里钻,只远远站着。
“不用!”拾欢提起背篓往外走,“师父一个人去摘,你帮我平平做饭。”
拾欢一大早出门去摘梨,等回来时已经大中午了,背篓里满满的,都是金灿灿的梨。
背篓底下虽然垫了几层布,但山路遥远,梨又大又重,还娇嫩多汁,已经压坏了许多,汁水滴滴答答滴在拾欢后背上,滴在地上,她浑然不知。
院门口,迎接她的有四人。
“小花,你醒了!”
拾欢快步上前,拉住了小花的手,上下打量。
“瘦了,今天吃顿好的,好好补补。”
她欢喜着,今天真是个好日子,都没有发现小花的异常。
被拉着的小女孩有些许茫然,歪着头想了半天,忽而笑靥如花地扑进拾欢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