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叫骂声越来越响。
王彦手指紧贴着冰凉的剑柄。
老树干涩的声音顺着骨缝爬进脑海。
“外头那几只杂碎可不是村里的地痞。”
“他们身上带着青云宗外门的引气符。”
“你要是现在拔了这把凶剑。”
“剑煞立刻就会引来山上的修仙者。”
王彦的手指慢慢从剑柄上松开。
“那便不拔剑。”
他随手抽出压在床头的缺口柴刀。
“凡铁对付凡胎总行了吧。”
他推开屋门走到院子里。
王老实正被一个满脸横肉的黑脸汉子揪住衣领推在墙上。
那汉子穿着绸缎短衫。
身后还跟着两个提着木棍的随从。
“王老头你别不识抬举。”
黑脸汉子一口唾沫啐在地上。
“赵二那五十两烂账你拿什么还。”
“今天你要么交出西坡那两亩灵田的地契。”
“要么老子现在就把你这条老腿打断拿去喂狗。”
王老实吓得缩成一团。
“李管事您行行好。”
“那是祖上传下来的口粮田。”
“给了您我们全家只能去喝西北风啊。”
“小彦还病着抓药还得靠那两分收成。”
李管事冷笑了一声。
“你儿子那个短命鬼早晚是个死。”
“还吃什么药。”
“留着钱买口薄皮棺材不好吗。”
他扬起巴掌就要往王老实脸上抽。
一道寒光带着破风声劈在李管事手背边三寸的土墙上。
碎泥渣子崩了他一脸。
缺口的柴刀死死卡在墙缝里。
刀把还在不停地发着颤。
李管事吓得手一哆嗦松开了王老实的衣领。
“哪个不长眼的杂种敢动手。”
王彦从屋檐下的阴影里走出来。
“你骂谁是短命鬼。”
他身上那件破麻衣还沾着夜里的泥点。
脸色因为刚刚淬骨显得有些病态的苍白。
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叫人发毛的死气。
李管事看清来人。
“原来是你这个病秧子。”
“命还挺大没死在炕上。”
“赵二说你家欠了五十两银子。”
王彦走到墙边单手拔出那把砍得卷了刃的柴刀。
“借据拿来我看看。”
李管事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
“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父债子偿。”
“今天拿不出银子就拿地契来换。”
王彦看都没看那张纸。
“赵二算什么东西。”
“他自己的账不来收轮得到你一条外乡狗来村里狺狺狂吠。”
李管事被戳中了痛处。
“小杂种你找死。”
他抬手去抓王彦的衣领。
王彦连躲都没躲。
左手直接迎上去扣住了李管事的手腕。
昨夜那滴药酒带来的巨力还潜伏在左臂的经脉里。
他五指发力一收紧。
指节卡进李管事的肉里发出清脆的骨裂声。
李管事顿时爆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膝盖一软直接跪在泥地里。
那两个随从见状举起棍子就要砸。
王彦右手提起柴刀抵在李管事的脖子上。
“再往前走一步试试。”
“看看是你们的棍子快还是我的刀快。”
刀刃上带着土渣划破了李管事脖子上的油皮。
一丝血珠渗了出来。
两个随从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李管事疼得冷汗直冒。
“小兄弟有话好说别动刀子。”
王彦低头看着他。
“五十两银子我认。”
“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后你带借据来拿钱。”
“再敢带人来我家撒野我就在你的脖子上开个窟窿。”
他松开扣着手腕的左手。
一脚踹在李管事的胸口上。
李管事连滚带爬地退到院门外。
“好你个小王八羔子你给我等着。”
“三天后拿不出银子老子一把火烧了你家这破茅草屋。”
丢下这句狠话。
三个人逃命似的跑出了青牛村。
王老实吓得双腿直打哆嗦。
“小彦你疯了。”
“那是镇上李家大户的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