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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灵符、法器到手

“恩!”

陈永牧重重点头,然后就转向父亲。

“爹,”他走到槐树下,在父亲对面的竹凳上坐下来,“你的法剑能借我用一下吗?我也想练习练习。”

陈求业削木头的动作终于停了。

他抬起眼皮,看了儿子一眼。那双眼睛不大,但很深,像两口幽暗的古井,看不穿底下的东西。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嗯”了一声,放下手中的小刀和木梳胚子,站起身来,走进房间里。现在都在家族里,所以法器什么的就不带在身边了,储物法器的空间很小,一般不太用的就不浪费空间了。

陈永牧听到房间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然后是木板被掀开的吱呀声——那是床板底下的暗格,他小时候无意中见过一次,知道父亲把一些重要的东西藏在那里。片刻之后,陈求业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把剑。

那是一把很旧的法剑。

剑鞘是用黑色皮革包裹的木头,皮革表面已经磨损得斑斑驳驳,露出下面的木纹。剑柄是深褐色的硬木,被汗水浸润了多年,泛着一层暗沉的油光。陈求业握着剑柄,拇指在剑格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像是在抚摸一位老友的肩膀。

他缓缓抽出剑身。

剑刃呈青灰色,不是那种亮闪闪的银白,而是一种沉稳的、内敛的颜色,像是一潭深水在幽暗中泛出的光。剑身宽约两指,长约三尺,刃口处有一条细细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纹路,那是反复淬炼留下的锻造痕迹。剑身上有几处浅浅的划痕,还有一处明显的缺口——在靠近剑尖三分之一的位置,缺口不大,只有米粒大小,但在这个位置,意味着这把剑曾经承受过非常猛烈的撞击。

陈求业将剑横在身前,剑刃朝上,让晨光照在剑身上。

“这把剑,我跟了二十年。”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说一件很遥远的事,“是我晋升炼气中期时家族赐予的,经历过几次战斗,我也不怎么用了,你就用它好好练练家族教的剑法。”

他将剑身缓缓推回剑鞘,然后将整把剑递给陈永牧。

“好的,父亲!”

陈永牧双手接过法剑,入手一沉——这把剑比他想象的要重得多,至少有三四十百斤。以他现在二十牛的力量,单手握着倒也不觉得吃力。他握住剑柄,感受到掌心中传来一阵微微的凉意,像是握着一块从深井里捞出来的石头。剑柄上有一圈圈细密的防滑纹路,刚好贴合手指的弧度,握上去很舒服,像是被某个人的手掌精心打磨过一样。

他抬起头,看向父亲。

陈求业已经重新坐回竹椅上,拿起了那把木梳胚子和小刀,低着头继续削了起来,木屑一片一片地落在脚边。他的表情依旧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但陈永牧注意到,父亲削木头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手指也比之前用力了一些,指节微微泛白,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下。

李丽萍从菜地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走到槐树下,从茶壶里倒了一碗水,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她用袖子擦了擦嘴,看了陈求业一眼,又看了陈永牧手里的法剑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然后什么也没说,提着竹篮进了厨房。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

陈永牧握紧剑柄,用力地点了点头。

“父亲,我会好好练习的。”

槐树的影子在晨光中缓缓移动,落在院子里的青砖上,像一幅流动的画。远处,紫竹山峰顶的云海翻涌如常,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山上投下一片一片明暗交织的光斑。厨房里传来母亲切菜的声音,笃笃笃,节奏明快而熟练,像是一首没有歌词的歌。

陈永牧抱着那把旧法剑,怀里揣着三张灵符,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狭小的竹屋里,光线昏暗,紫竹的清香弥漫在每一个角落。他将法剑放在竹桌上,将三张灵符压在剑身下面,然后在竹榻上坐下来,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接下来,他要开始练习了。

不是为了什么宏大的目标,只是为了在下一次穿越的时候,能多一分活下来的把握。

窗外,母亲切菜的声音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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