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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鬼灭,缘起缘落 > 第14章 游子

第14章 游子

“可真是不好意思啊,哈哈。”

蝴蝶忍没有笑。她沉默地看着香奈缘,看着这个和她朝夕相处的二姐。

熟悉的味道——紫苏和阳光混在一起的味道,和以前一样。

熟悉的模样——头发有点乱,脸上有一点晒斑,脖子上的蝴蝶在晨光中泛着光。

熟悉的笑容——嘴角上扬的弧度,和以前一模一样。

熟悉的声音——脆生生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点撒娇的味道。

但是——感觉好奇怪。她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就像一件穿了很多年的衣服,忽然有一天穿上身,觉得袖子的长度不对了,领口的松紧不对了,但量一量,尺寸明明和以前一模一样。

是哪里不对呢?

她看着香奈缘的眼睛。那双眼睛在笑。但她觉得,那双眼睛好像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她够不着。远到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够得着。

蝴蝶忍垂下眼睛。她没有笑,也没有哭。她只是站起来,穿上木屐。

有些无助的看了看香奈惠,她好像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现在的二姐相处了。

但是香奈惠来到蝴蝶忍的身边,轻轻抱了抱。

她现在就是顶梁柱一般的存在,香奈惠知道她现在必须安抚住妹妹的情绪。她不能显露出现在不应该出现的情感。

“走吧。”她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蝴蝶忍走在后面,落后了两步。她看着前面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看着二姐的背——挺得很直,直得有点不自然。

从昨晚开始就是这样了。从那个衣柜里出来之后,二姐就没有弯过背。

忍垂下眼睛,加快脚步,走到香奈缘的右手边。没有挤到前面去,没有拉她的手,只是走在那里——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

她没有说“二姐牵我”,也没有用眼神示意什么。她只是走在那里,像一把被放在手边的伞。你可以撑,也可以不撑,但我在这里。

香奈惠在左手边牵着香奈缘。香奈缘的手是凉的,骨节分明,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小刀。

她没有回握,也没有松开,只是任由姐姐牵着。三个人就这样走着。早晨的阳光很新,像是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石板路上还有没洗干净的血迹——淡淡的,褐色的,嵌在石缝里。忍看见了,绕了过去。

香奈惠看见了,踩了过去。香奈缘看见了,停了一下,然后也踩了过去。

忍走在香奈缘的右手边,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离香奈缘的手只有一拳的距离。她没有去够。

她就让那个距离在那里——不远不近,刚好够她感觉到香奈缘走路时带起的风。风吹在她的手背上,凉丝丝的。

又走了几步。

香奈缘的右手动了。没有犹豫,没有试探。像是她早就知道那里有一只手在等她。她的手指穿过蝴蝶忍的指缝,一根一根地扣进去,握紧了。

忍的手很小,比她的还小。忍的手很暖,不像她的那样凉。忍的手有一点湿——不是汗,是昨晚洗了很多遍还是没有洗掉的、残留的水汽。

她把手都搓红了,但那股铁锈味还是洗不掉。

忍没有低头看。忍看着前方的路,脸上没有表情。

但她的手指也在收拢,一根一根地扣紧,和二姐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像两棵树的根在泥土下面悄悄连上了。

她没有说“二姐”,没有说“你牵我了”,没有说任何话。她只是把手握紧了。把那只——昨晚在衣柜里紧紧握着她的、指甲陷进她手背里、留下四个血印的、直到天亮都没有松开的手——握紧了。

香奈惠在左边,感觉到香奈缘的左手也握紧了一点。她没有说话,没有低头看,只是把妹妹的手也握紧了一点。三个人,手牵着手,走在石板路上。

香奈惠在左边,香奈缘在中间,蝴蝶忍在右边。没有人说话。蝉在叫——很奇怪,经历了那样一个夜晚,蝉还在叫,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香奈缘的嘴角弯了一下。像是一个本能一般。她的眼睛还是空的。但她的手是满的。

左手是香奈惠的体温,右手是忍的体温。两个温度从指尖传上来,沿着手臂,慢慢地、慢慢地,爬到胸口。

那里有一只蝴蝶——紫色的,银边的,正贴着她的心跳。那是昨天准备送给母亲的。母亲没能戴上。她替她戴着。

三个人就这样走着。谁也没有回头。身后那个家,院子里的彩带还没有拆,水缸边的纸鹤还没有收,厨房门框上的彩带还在风里晃。

廊柱旁边,那束洋桔梗散落在榻榻米上,花瓣已经蔫了,边缘开始发黄,几滴暗红的血迹在洋桔梗上开了花。

像是蝴蝶夫妇一同牵着手,担忧着看着三姐妹奔赴一片雾蒙蒙的前途——

(我想问问,你们是觉得让香奈缘当鬼参加所有主线好,还是做花柱代替霞柱的位置更好,但是有些主线参加不了。这2种哪一个更好点,有点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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