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色的头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冰晶化的左臂在夜色中显得更加晶莹剔透。
是光翎。
他今晚本来没打算来。
明天就要调查今天的事情。
他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以免节外生枝。
但他放心不下。
他想到蓿蓿今天打了一架……
他想到她可能受伤……
他想到她可能会难过……
所以他还是来了。
翻墙,潜行,避开所有的巡逻和监控,像做贼一样溜进了学院宿舍区。
但他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画面。
女孩坐在床边,只裹着浴巾,湿漉漉的长发披散着,正低着头给自己涂药。
月光照在她身上,勾勒出单薄而纤细的轮廓。
那块淤青在月光下清晰可见,而且触目惊心。
光翎的心脏猛地一抽。
“蓿蓿……”他下意识地唤道,声音很轻。
栀蓿抬起头。
看到光翎时她的眼睛微微睁大,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没有惊慌,没有尖叫,甚至没有去拉紧浴巾。
因为她知道,光翎不会伤害她。
“光翎。”她轻声回应,声音里带着刚洗完澡的微哑。
光翎走到床边,在她面前蹲下身。
这个姿势让他和坐着的栀蓿平视。
他看着她腿上的淤青,眉头紧紧皱起。
“疼吗?”他问道,声音很轻,很柔。
栀蓿摇摇头:“不疼。”
她在说谎。
药膏涂抹时的那种刺痛感还在。
但她习惯了。
这些年训练、战斗,受伤是家常便饭。
她早就学会忍耐疼痛。
她早就学会自己处理伤口。
但光翎看出来了。
他太了解她了。
他了解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所以他知道她在忍。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栀蓿拿着药膏的手。
她的手很软,很凉,带着刚沐浴过的湿意。
他的手指轻轻包裹住她的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我帮你涂。”他的声音里带着温柔。
栀蓿没有拒绝。
她松开了手,让光翎接过药膏。
光翎挖出一点药膏,用指尖轻轻涂抹在淤青处。
他的动作比栀蓿自己还要轻柔,还要仔细。
指尖划过皮肤,带来温热的触感,还有药膏的微凉。
他涂得很慢,每一寸淤青都仔细照顾到。
一边涂,一边轻轻吹气。
这是他小时候受伤时,母亲会做的动作。
虽然母亲早已不在了,但这个习惯他保留了下来。
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带来细微的痒意。
栀蓿低头看着光翎专注的侧脸,看着他银白色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的阴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光翎……”她轻声唤道。
“怎么了?”光翎立刻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关切,“是疼吗?要不要我再轻一点……”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紧张,像是怕弄疼了她。
栀蓿摇摇头,抿了抿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