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琦看着她,眼眸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她摇了摇头。
“她命中轨迹已然改变。汝……只是她命中难以遇见的贵人。”
栀蓿沉默了片刻。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贵人……
这个词太重了。
重到她觉得自己担不起这个身份。
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换了一个方向。
“要不,”她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我在给你找到这个人之前,你去其他世界逛逛?”
姒琦微微偏头。
“为何?”
栀蓿看着她,眼眸里明显的“你难道自己没感觉吗”的无奈。
“咱俩语言不通。你像极了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古董。”
姒琦:“…………”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栀蓿,像是在揣摩“古董”这个词的含义。
片刻后,她抬起头,浅银灰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困惑。
“为何?”
栀蓿看着她,叹了口气。
“文绉绉的,”她说道,“你去其他世界看看别人的说话习惯吧。学学怎么跟人正常交流。”
姒琦微微点了点头。
“吾寻找汝甚艰,若要暂时离去,需留信物以做联系。”
栀蓿:“?”
她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信物”,姒琦已经上前一步,低头在她眉心轻轻印下一个吻。
她的嘴唇微凉,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像极了来自天地初开时的气息。
栀蓿整个人僵住了。
她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姒琦,大脑一片空白。
姒琦退后半步,嘴角微微弯起。
“就以吻为信物,”她声音里带着笑意,“既有了亲密,便有了不可分割之缘。”
栀蓿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她一脸错愕,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亲她的……
除了幼时的双亲,就只有光翎或者东儿会这样亲她。
光翎是黏人伴随着夫妻的亲密。
比比东是亲昵的碰一碰。
但眼前这个才认识不到半个时辰的人,就这么自然地亲了她的眉心,还说这是什么“信物”?
姒琦看着她这副表情,笑意更深了。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栀蓿的眉心,触碰过的地方泛起一层淡淡的金红色微光又迅速隐去。
“就让这个瑞印,”姒琦说道,“伴汝走完这最后几月,引汝顺利归家。”
栀蓿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姒琦的身影已经开始变淡。
金红色的光从她裙摆边缘漫上来,像涨潮的海水,一寸一寸地吞没了她的身体。
她的轮廓变得越来越模糊。
“小贵人,”她的声音从光中传来,越来越远,越来越轻,“吾会回来的。等着吾。”
然后她消失了。
金红色的光散成细碎的光点,在午后的阳光下飘散、黯淡、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