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的墓碑上刻着“先父之墓”。
右边的刻着“先母之墓”。
千钧和降魔在坟前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爹,娘,我们回来了。”千钧的声音低沉沙哑。
降魔已经泣不成声,额头抵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
栀蓿站在坟前,低头看着那两块墓碑。
她的脸很白,终究是犹豫了一下缓缓跪了下来,膝盖磕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她俯下身,额头触地,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
“不孝女栀蓿。”
“回来了。”
光翎走过去,在她旁边跪下来也磕了一个头。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跪在那里,肩膀挨着她的肩膀。
千钧和降魔磕完头站起来,退到一旁。
降魔擦着眼泪,看到栀蓿还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便走过去想扶她。
“蓿蓿,还跪着干什么?起来吧。爹娘不会怪你的。”
栀蓿躲开了他的手。
她沉默了片刻,慢慢站起来面对着所有人。
她的右手抬起来,在虚空中一握。
淡蓝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时序长枪出现在她手中。
枪身淡蓝白色渐变,晶莹剔透,枪尖泛着寒光。
天空暗了下来,巨大的时间法阵出现在头顶缓慢旋转,银白色的光从法阵中倾泻而下,把整片坟地都笼罩在其中。
栀蓿手里的长枪化作时针,枪尖指着天空,银白色的光像涟漪一样从她脚下向四周扩散,一圈一圈,越来越远。
时间开始倒退。
众人眼前的景象不停地变化。
坟头的草在迅速枯萎,然后又重新长出来,又枯萎,又长出来。
栀蓿漂浮在半空,黑发在风中散开,浅蓝色的衣裙在飘。
她的右手握着长枪,左手从袖子里取出那把匕首。
是光翎送给她的那把,银白色的刃面,深蓝色的刀柄,刀柄上刻着“光翎”和“蓿蓿”两个名字。
她把匕首握在手里,目光从千钧脸上扫到降魔脸上,又从降魔脸上扫到所有人脸上。
“哥哥。”
“对不起。我一直骗了你们。爸爸妈妈的死亡是我自己造成的。”
降魔的笑僵在了脸上。
他张了张嘴,艰难都:“蓿蓿,你在胡说什么……”
栀蓿摇了摇头。
“大哥,二哥,我没有骗你们。父母的死亡,都是我亲手造成的。”
“我们家根本就没有什么仇家。是父母想复活我,结果被禁忌力量失控杀死的。”
“蓿蓿,你在胡说什么。”雄狮上前一步,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
金鳄也开口了,语气里是少有的郑重:“你才六岁,怎么可能……”
栀蓿看着他们,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我没有胡说,你们看这个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