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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龙纹天机戒 > 第22章 夜探仓库

第22章 夜探仓库

线索来得比预想的快。

第二天下午,陈远打来电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某个不方便说话的地方拨出来的。老林,第四块碎片的位置有眉目了。省厅那边追踪到一个中间人的发货记录,收货地址在城西一个废弃的仓储区,仓库号是丙七。那个人今天傍晚会在那里交接一批货,我们不确定是不是壁画碎片,但时间对得上。

你要行动?

我这边要等批文,走程序至少要明天上午。陈远顿了一下,但如果你想去看看——我不拦着,也不建议。你自己掂量。

林奇挂了电话之后,在柜台前面站了大概十秒。然后他拿起手机给苏沐雪发了两个字:今晚。

苏沐雪回得很快:几点?

八点。城西仓储区门口碰。

晚上七点五十,林奇到了城西仓储区外围。这片区域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工业仓库,大部分已经废弃,铁皮屋顶锈迹斑斑,围墙上的铁丝网断了好几个口子,路边的路灯只有零星几盏还亮着。夜风从铁皮墙的缝隙里穿过去,发出低沉的呜咽声。他站在路口的槐树阴影里,看到苏沐雪从出租车上下来,穿着深色的外套,头发扎成了低马尾,肩上挎着一只比平时更紧实的小背包。她走到他身边站定,没有寒暄,目光扫了一圈四周的布局,然后低声说:哪一栋?

丙七。最里面那排,左手第三间。

两人沿着围墙的阴影往里走。仓储区的地面是压实的碎石子,踩上去细碎的沙沙声在夜风里被吹散。路过了几间锁着门的空仓库,铁门上的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锈红的铁皮。走到丙七附近的时候,林奇停了下来,侧耳听了一下——仓库里有人声,隔着铁皮墙传出来,模糊的,一两个人,偶尔搬动重物时金属碰撞的声响。

仓库门口亮着一盏应急灯,昏黄的光线照出一小片地面,能看到地面上拖曳的痕迹。门是卷帘的,半开着,门下透出一线光。

有人。苏沐雪轻声说。

两个,可能三个。林奇数了数脚步声的频率,在搬东西。

他绕到仓库侧面,找到一处被锈穿的铁皮裂缝,贴近了往里看。仓库内部比想象的大,堆着十几个木箱和几只编织袋,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碎陶片和灰土。最靠近内侧墙角的位置,放着三只被塑料膜包裹的长条状物件,形状像是壁画残块。而在他视野的中心,一只矮木几上摆着一件东西,在昏黄的应急灯光下泛着暗淡的金属光泽。

那是一只铜制的容器,形状像盏浅口盘,表面布满了一层暗色的沉积物。它的轮廓在灯光下微微反光,边缘处有几道深色的纹路,从盘口向盘心汇聚,像一个简化的同心圆图案。林奇的视野里,那件铜盘上缠绕着一层极其浓重的颜色——深红色的,近乎黑色,像凝结了很久的血在金属表面结成的硬壳。

那种红色和他之前看到的任何一种颜色都不一样。人身上的颜色是有层次的、流动的、随着情绪和状态变化的。但这只铜盘上的红色是凝固的、密实的,像一块被烤干了的深色的痂,牢牢地附着在金属表面,不散不飘,仿佛已经沉睡了很久,但它存在本身就像一把半开的锁。

他感觉到戒指的温度在升高,比前两次都要快,像是一个人看到火苗之后猛地后退了一步,从安静转向警戒。龙纹在戒面上开始游走,速度不快但持续,像一条在浅水中缓慢摆尾的鱼。

我看到一件东西。林奇压低声音对苏沐雪说,铜盘,手掌大小,放在最里面的矮几上。盘面有同心纹路,上面的气很重,颜色不对。

苏沐雪从他肩膀侧面凑过来,也通过那道铁皮裂缝往里看。她看了一会儿,然后退回来,低声说:那些木箱里的东西也是从古墓里出来的。表面的磁场波动频率和碎片接近,浓度低一些,但同源。

仓库里的人声停了一下,然后是脚步声朝门口靠近。林奇拉着苏沐雪退入阴影里,贴着隔壁仓库的墙壁站定。卷帘门被推高了一些,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探出半个身子往外面张望了一圈,然后又缩回去了,门重新合拢。

交接还没开始。林奇轻声说,他们在等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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