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得差不多了。纱布已经拆了。
下次如果还挡——
知道。护全前臂。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她在窗边站了一会儿之后转过身来看着他,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她的肩头那层薄薄的金色光晕在暗处依然可见。
明天白天,我去城北转一圈。她说,你留在店里,如果有人来找你,你在店里比在外面安全。
林奇没有反驳。他知道这个安排的逻辑是对的——她的龙气在她自己身上,走到哪里都带着,而他戴着遮蔽气息的古玉,在书店里待着比在外面走动更容易隐藏位置。他也没有说我陪你去,因为这句话在今天晚上这个时刻说出来,会让那条分工清晰的线变得模糊。
如果有任何发现,发消息。他说,不要自己靠近。
苏沐雪把帆布袋挎上肩,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有消息了我会发给你。她推开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那一眼很轻很短,像一张纸被压平了一角。
门合上了,风铃晃了两下,然后安静下来。林奇把桌面上那些照片和笔记本按照原来的顺序归拢好,收进抽屉里。窗外的街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窗帘上,风把枝叶吹得轻轻晃动,那些影子就在窗帘上来回移动。他坐了一会儿,把老陈给的那块古玉从衣领里取出来看了一眼,青白色的玉面在灯光下泛着匀净的旧光,和戒指并排放着,像两枚在不同时间被打磨出来的物证。
他在柜台后面坐了一会儿,把抽屉里的东西又清点了一遍。然后他合上抽屉,在黑暗中坐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