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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一次主动出击

从道观回来之后,林奇在书店里坐了一整个下午。

他没有翻书,没有整理书架,也没有泡茶。他坐在柜台后面的椅子上,把右手放在桌面上,掌心朝下,让戒指贴着桌面,闭上眼,让那层新获得的龙气感知以自己为圆心向四周缓慢铺开。这个动作他之前在道观密室试过一次,但那时周围有干扰——密室墙壁上的阵图残留着大量的信息残片,像一间堆满了杂物的房间,很难分辨哪些是当前的、哪些是过去留下的。而现在他坐在自己熟悉的环境里,周围的书架、旧书、木桌都带着他熟悉的、安静的气息,没有多余的信号污染。

感知第一次完整地展开。

他能感觉到地下那条龙脉正在城市下方以稳定的速度流动——像一条被埋在地底深处的河,河床是固定的,水流是持续而均匀的。它的主脉从城西方向进入,穿过老城区下方,向东偏南方向延伸,在城北区域有一个明显的转弯,然后继续向下游流去。他在那幅从别墅地下室带回来的地图上见过这个弯道,它被标注为节点丙七。他把感知的焦点向那个方向集中,去那个弯道位置下方的情况。

然后他感觉到了异常。在那个弯道位置,龙脉的主脉外围有一圈极细的、分布均匀的暗色物质环绕着它,像是有人沿着河道的轮廓在外壁上贴了一圈薄而密的东西。他看不清那些东西的具体形态,但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像是一根粗绳上每隔一段距离就被系了一枚小小的铃铛,每一个铃铛都在微微地发出信号,把龙脉本身的流动频率分割成更小的片段。他把感知范围继续扩大,扫描了城西方向的主脉入口和城东方向的出口,发现同样的异常出现在龙脉穿过该市的多个位置——大约四五处,分布在不同深度的地层中,彼此之间隔着均匀的距离,像是按照某个固定的间距排列的。干扰法器。他睁开眼,在笔记本上画下了那几个异常点的相对位置,标明了它们分布的间距和深度。

晚上苏沐雪来的时候,林奇把笔记本摊在柜台上,用铅笔在简图上标注了几个位置。龙脉穿过这座城市的段落上有五处异常。有人在主脉的外壁沿线布置了法器,像是沿着一条固定的线路连续放置的同批次信号源,把龙脉的自然流动切割成段了。

苏沐雪低头看那张简图,看了一会儿之后伸出手,指尖在几个标注点之间画了一条线。如果把这些点连起来,它们刚好覆盖了龙脉穿过这座城市全部区域里最关键的那一段。

他们可能是在为冬至做准备。林奇靠在椅背上,等到激活的时候,这些法器会被同时启动,让整个节点的输出方向改变——把自然流动的龙气从原来的河道引向另一个方向。

苏沐雪的目光在简图上停了一会儿之后抬起眼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做?

林奇把简图折好放进口袋里。今晚就去。趁他们还没有完全布好。不过我需要帮手。他顿了一下,有一个朋友——赵子豪。之前陪我找过银簪,对这种情况虽然不太了解具体细节,但他力气大,反应快,能干活。

苏沐雪没有多问。几点出发?

十点。老城区那一段的地下管线最浅,可以先从那里开始。

晚上十点,林奇、苏沐雪和赵子豪在老城区那条运河堤岸的入口碰头。赵子豪穿着一件深色的旧工装外套,腰带上挂着一只工具箱,里面装着钳子、扳手、头灯、一卷塑料绳和两副手套。他看到苏沐雪站在林奇旁边的时候,目光在她和林奇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然后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朝林奇微微抬了一下下巴,说:走哪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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