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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一次主动出击

三个人沿着运河堤岸走了一段,翻过一道半人高的围栏,进入一段废弃的排水渠检修通道。通道里又暗又窄,两侧墙壁是粗糙的水泥面,脚步踩在地面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头灯的光束在通道中来回晃动。林奇走在最前面,让戒指的感知在前面引路。

他们沿着通道走了大约十五分钟,林奇在某一处停下来。他蹲下身,手指贴着地面,指腹在水泥表层上轻轻划过。他能感觉到那个异常点就在这附近——在他脚下约一米多的位置,在龙脉主脉的外壁和水泥地面之间形成了一圈细密的阻断层。他示意赵子豪在墙角安装便携光源,然后用手里的工具沿着那片区域的边沿小心地撬开了一个边长约半米的检查口。入口下方是一个极窄的夹层空间,积着薄薄的干涸的泥沙,在头灯光束的照射下,那些泥沙表面有几个细小的物体正在反光。那是几枚手指关节大小的金属物件,用深色的细绳串在一起,沿着龙脉主脉外壁的弧度排成一线,每一枚之间的距离都极其均匀,像是一条被精心测量过的项链。总共有四枚这样的法器分布在这一段空间中,间距和别墅地下室地图上那些标记的间隔大致吻合。

赵子豪把头灯调到最亮,蹲在检查口边缘往下看。这是什么东西?

干扰法器。林奇把手伸进夹层空间,沿着那些金属物件的串联路径小心地摸索,用钳子逐一剪断连接它们的深色细绳。每一枚被取出来的时候,他都能感觉到龙脉主脉外壁那层阻断正在一小段一小段地松开,像一根被缠紧的线绳正在逐扣解开。他把四枚法器取出来放进密封袋里。在他合上密封袋的瞬间,他感觉到那层环绕龙脉的阻断正在缓慢地、持续地消退,像是一段被堵住的河道正在恢复它原来的流速。

赵子豪帮他把检查口的盖板重新装好,又用周围的浮土和碎砖把缝隙填平。还有几个点?他问。

四个。林奇站起来,把装着法器的密封袋放进口袋,又看了一眼戒指。它在头灯的照射下泛着一层稳定的暗金色光泽,像是一盏正在持续输出的燃料尚未消耗完毕的小灯。够今晚跑完的。

他们沿着检修通道继续前进。在地下管网中穿行,赵子豪对这类空间并不陌生,他的工具箱里备着不同用途的配件和连接件,像是一个随时准备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行动人员。苏沐雪走在队伍中间,用手机记录每个异常点的位置。林奇走在前面引导方向,在每一个被标记的位置停下来,蹲下身,用同一套流程打开检查口、取走法器、复原盖板。整个过程保持着一致的节奏——到达、确认位置、打开、取出、复原、继续前进。像是在沿着一排已经知道间距和深度的接口逐步关闭,每一步都不快,但每一步都在按顺序推进。

最后一个异常点位于城北那片废弃工厂区域的地下车库入口处。那里的水更深一些,淤泥也更厚,林奇蹲在湿漉漉的水泥地面上,弯下腰把手臂探入积水中的检查口时,手指触到了最后一组法器。金属表面比前面几处更冷,像是浸泡的时间更长一些。他把它们逐一剪断、收走、放好,然后撑着膝盖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感觉到龙脉的流动在他脚下正在恢复顺畅。

苏沐雪站在车库入口的灯光下看着他。他的外套下摆湿了一截,手背上有几道被水泥边缘划出的浅痕,但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拿回的最后一组法器装进密封袋的样子,眼神很平静。

全部拆完了。林奇说。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密封袋,又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龙纹在路灯的光线下微微反着光,他感觉到地下那条龙脉的流动正在回归到它原本的节奏,那层持续了几个月的轻微的正在被一层一层地剥离,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松开了。他在路灯下站了片刻,目光从那几组已经拆除的法器上移开,感觉到一股短促但清晰的释然正在从胸口缓缓升起,像是一阵需要被完整呼吸一次才能完全落定的气息。他呼出一口气,把密封袋放进口袋里。回去。

三个人穿过夜色走回市区方向。赵子豪走在最前面,步伐比来时轻快了一些。他在前面走了几步之后没有停下,头灯的光在夜色中晃出一个移动的光圈。他一边走一边说:下次这种活儿,早点叫我。夜里活动比白天有意思。

苏沐雪走在林奇旁边,侧头看了他一眼,但他没有看她——他在低头看着路灯下自己那枚戒指的微光。龙纹正在他的注视下平静地亮着,像一条已经习惯了夜间活动的鱼,在深水中缓慢地摆动着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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