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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武馆初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范鸣?”林清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随即转为关切,“你还好吗?我听说……”

“我没事。”范鸣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静,“只是有些事情想请教你。关于武术方面的。”

又一阵短暂的沉默。范鸣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翻书的声音,还有远处隐约的说话声,像是在图书馆里。

“现在?”林清雪问。

“如果你方便的话。”

“我在图书馆门口等你。”林清雪说,“十分钟后见。”

“好。”

范鸣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回口袋。夕阳的余晖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在他脚下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他转身走向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楼下传来学生们的喧闹声,有人在大声讨论晚上的社团活动,有人在商量去哪里吃饭。范鸣走下楼梯,穿过教学楼大厅,推开玻璃门。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校园里的路灯已经陆续亮起,昏黄的光晕在暮色中晕开。他站在教学楼前的空地上,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深蓝色的天幕上,几颗早出的星星已经开始闪烁。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图书馆方向走来,白色的连衣裙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林清雪走得不快,但步伐很稳。她的长发在肩头随着步伐微微晃动,手里抱着两本厚厚的书。走近时,范鸣能看到她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藏着掩饰不住的好奇和一丝担忧。

“范鸣。”她在距离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你找我?”

“嗯。”范鸣点点头,组织着语言,“我想……参观一下你家的武馆。”

林清雪眨了眨眼:“为什么突然想参观武馆?”

这个问题范鸣早有准备。他不能说实话——不能说自己需要了解武术界的信息来掩饰系统招式的来历,更不能说自己身怀古武传承。他需要找一个合理的理由,一个能让林清雪接受、又不会引起怀疑的理由。

“最近发生了一些事。”范鸣斟酌着词句,“我意识到,有时候……会需要一些自保的能力。而且,我对传统武术一直很感兴趣,只是以前没有机会接触。”

他说的是实话,只是省略了最关键的部分。

林清雪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范鸣能感觉到她在观察自己,那双眼睛像能看透人心。但他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安。他只是平静地回望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我明白了。”林清雪终于说,声音轻柔,“明天下午怎么样?武馆周末下午有公开课,我可以带你参观。”

“明天下午可以。”范鸣说,“谢谢你。”

“不用谢。”林清雪笑了笑,“不过范鸣,武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如果你真的想学,需要做好长期坚持的准备。”

“我知道。”范鸣说,“我只是想先了解一下。”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约定了明天见面的时间和地点。林清雪抱着书离开时,回头看了范鸣一眼,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范鸣站在原地,看着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但至少,他在主动做些什么。

***

第二天下午两点,范鸣按照约定来到东海大学东门。

林清雪已经等在那里了。她今天换了一身运动装,白色的短袖T恤,黑色的运动长裤,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练。她身边停着一辆蓝色的电动车,车把上挂着一个头盔。

“上来吧。”林清雪递给他另一个头盔,“武馆在老城区,坐公交要转两趟车,骑车快一些。”

范鸣接过头盔戴上。头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是茉莉花的味道。他跨上电动车后座,双手抓住座位两侧的扶手。林清雪发动车子,电动车平稳地驶出校门,汇入午后的车流。

风迎面吹来,带着城市特有的气息——汽车尾气的味道、路边小吃摊的油烟味、还有行道树散发出的青草味。电动车在车流中灵活地穿行,林清雪的车技很好,转弯平稳,刹车及时。范鸣坐在后座,看着街景在眼前掠过。

他们穿过繁华的商业区,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又经过一片老旧的居民区,红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阳台上晾晒着五颜六色的衣服。最后,电动车驶入了一条狭窄的街道,两旁的建筑明显有了年代感——青灰色的砖墙,木质的窗棂,屋檐下挂着褪色的招牌。

“到了。”林清雪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筑前停下。

范鸣摘下头盔,抬头看去。

眼前的建筑是一座典型的江南风格院落,白墙黑瓦,飞檐翘角。大门是厚重的木门,漆成暗红色,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书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林氏武馆”。牌匾两侧各挂着一盏红灯笼,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摇晃。

大门敞开着,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呼喝声和击打声。

“走吧。”林清雪锁好电动车,带着范鸣走进大门。

一进门,是一个宽敞的庭院。青石板铺成的地面被打扫得一尘不染,院子中央种着一棵高大的银杏树,树荫几乎覆盖了半个院子。树下摆着几张石桌石凳,几个穿着练功服的中年人正坐在那里喝茶聊天。

院子的三面都是厢房,正对着大门的是主厅。主厅的门敞开着,能看到里面整齐排列的木人桩、沙袋和各种训练器械。最引人注目的是主厅正中央悬挂的一块匾额,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武以德立”。

“清雪回来了?”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主厅里传来。

范鸣循声望去,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从主厅里走出来。他大约五十岁上下,国字脸,浓眉大眼,穿着一身黑色的练功服,腰板挺得笔直,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虽然脸上带着笑容,但那双眼睛锐利得像鹰一样,扫过范鸣时,范鸣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爸,这是我同学范鸣。”林清雪介绍道,“范鸣,这是我父亲,林正雄,也是武馆的馆主。”

“林馆主好。”范鸣礼貌地点头致意。

林正雄上下打量了范鸣一番,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观察什么。然后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欢迎欢迎。清雪说你对武术感兴趣?”

“是的。”范鸣说,“想过来参观学习一下。”

“好,好。”林正雄拍了拍范鸣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年轻人多锻炼是好事。清雪,你带范同学到处看看吧。”

“好的,爸。”

林清雪带着范鸣往主厅走去。走进主厅,训练的声音更加清晰了。大约有二十多个学员正在训练,年龄从十几岁的少年到三四十岁的中年人都有。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色练功服,腰系黑色腰带,正在教练的指导下练习套路。

“喝!”

“哈!”

呼喝声此起彼伏,伴随着拳脚击打空气的破风声。学员们动作整齐划一,出拳、踢腿、转身、格挡,每一个动作都标准而有力。汗水从他们的额头上滴落,浸湿了练功服的领口和后背。空气中弥漫着汗水的咸味、皮革的味道,还有木地板散发出的淡淡木香。

范鸣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

他的眼睛在学员和教练之间移动,同时在心里默念:“系统,开启观察模式。”

【武学传承系统启动】

【观察模式已激活】

【正在扫描环境中……】

一瞬间,范鸣的视野发生了变化。

每个学员和教练的身上,都浮现出淡淡的文字标注。大多数学员的标注是【基础体能训练者】,后面跟着一个简单的评级,从E-到D+不等。少数几个看起来练得不错的学员,标注变成了【武术入门者】,评级在D到D+之间。

范鸣的目光转向那几个教练。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教练正在指导学员练习腿法,他的标注是【武术教练·初级】,评级C-。另一个四十多岁的女教练在纠正学员的动作,标注是【武术教练·中级】,评级C。还有一个看起来最年轻的教练,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正在独自练习一套复杂的拳法,他的标注让范鸣多看了两眼——【武术教练·高级】,评级C+,后面还有一行小字:【基础内息·微弱】。

基础内息。

范鸣记住了这个词。

他继续观察,发现另外两个年纪较大的教练身上也有【基础内息·微弱】的标注。但除此之外,其他教练和学员都没有这个标注。

“怎么样?”林清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是我们武馆的基础班,主要练习现代武术套路,强身健体为主。”

“很规范。”范鸣说,“学员们都练得很认真。”

“要看看其他班吗?”林清雪问,“后面还有器械班和实战班。”

“好。”

林清雪带着范鸣穿过主厅,来到后面的训练场。这里的空间更大,地面铺着厚厚的垫子,墙上挂着刀、枪、剑、棍等各种器械。十几个学员正在练习器械,刀光剑影,棍风呼啸。还有一个小型擂台,两个学员正在上面进行实战对练,戴着护具,拳来脚往,打得有来有回。

范鸣再次开启观察模式。

这里的学员评级普遍更高一些,大多在D+到C-之间。几个教练的评级都在C到C+,其中两人有【基础内息·微弱】的标注。但让范鸣注意的是擂台边一个观战的中年人——他大约四十岁,穿着普通的运动服,但站姿挺拔,双手背在身后,目光锐利地盯着擂台上的对练。

他的标注是:【武术教练·精英】,评级B-,【基础内息·稳定】。

这是范鸣目前为止看到的最高评级,也是第一个【基础内息】标注不是“微弱”而是“稳定”的人。

“那位是刘教练。”林清雪顺着范鸣的目光看去,“他以前是省武术队的,拿过全国比赛的奖牌。现在在我们武馆教实战班。”

范鸣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在心里默默对比着。

系统灌输给他的《莽牛劲》是古武传承,讲究的是内息运转、发力技巧、招式意境。而眼前这些学员和教练练习的现代武术,更注重动作的标准性、力量的爆发性、实战的实用性。两者有相似之处,但内核完全不同。

古武像是深山老林里的参天古树,根系深扎,枝叶繁茂,蕴含着千年的沉淀。现代武术像是城市公园里的景观树,修剪整齐,造型美观,更适合现代人的需求和审美。

“想试试吗?”林清雪突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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