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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三个和尚没水吃

叶若黎说:童文洁还在呢,被她看见了多难看。

钟晓芹跟着说:就是,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坐起来,有些不甘心,但叶若黎的手还按在他肩上,没有松开。

的声音在林深脑子里响起来,带着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怕什么难堪?三个人一下子拿下不就行了吗?

林深在心里回了一句:不是说了三个和尚没水吃吗。

安静了一瞬,然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你这是给自己找台阶下?

林深没有回答,坐起来,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行,那我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睡。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侧过头看了她们一眼。叶若黎和钟晓芹还坐在床沿上,一个靠在床头,一个坐直了身子,像是两棵并排种在同一个花盆里的植物,根系已经在地下缠住了,只是地面上还看不出明显的痕迹。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经过客厅的时候,看见童文洁那扇门还关着。

他正要走到门口换鞋,身后那扇门忽然开了。童文洁站在门内,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宽松毛衣,头发利落地扎着,手里攥着一只灯泡,像是犹豫了一会儿才把门拉开的。

她站在门口,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林深,我房间顶上那盏灯也坏了几天了。你能帮我换一下吗?

他跟着她走进去。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靠墙放着,铺着浅蓝色的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台灯,橘黄色的光铺开一小片,照着半本摊开的教案和一支笔。

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叶片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角落里放着一个简易衣柜,布面拉链没有完全拉上,露出一角叠好的衣服。顶上的吸顶灯确实坏了,开关按了几次都没有反应。

她侧身让开,指了指天花板:开关是好的,但灯不亮,应该是灯泡烧了。

林深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看了一眼四周:有椅子吗?

餐厅里有一把餐椅。

她转身走出房间,过了一会儿拖着一把木面餐椅进来,放在灯正下方。林深踩上去试了一下,椅子稳稳地落在地面上,高度正好够他伸手碰到灯罩边缘。他又从墙角拎来一只塑料小凳,放在椅子上,踩上去之后,高度刚好够到吸顶灯。

他站上小凳子,伸手拧下旧灯泡,把新灯泡换上去。就在他拧紧最后一圈的时候,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仰去。他落下去的时候撞在了童文洁身上,两个人一起摔在了地上。他压在童文洁身上,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他的嘴唇正好贴在她的嘴唇上。

没有预兆,没有时间躲开。她的嘴唇是温的,带着一点刚喝过水的湿润,像是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按住了。她的睫毛在他眼前很近的地方颤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移开,她也没有推他。他没有后退,反而微微张开嘴,含住了她的下唇。她身体轻轻绷了一下,但手还抵在他胸口上,没有推开。

他没有停,舌尖探入她微启的唇间,她没有闭紧牙关,像是还没来得及决定该不该拦。他的舌尖碰到她的舌尖时,她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了一些。

他的手指沿着她腰侧缓缓向上,落在她胸围的下缘,隔着那层薄薄的毛衣感知到她的心跳和体温。她的手一直搭在他胸口上,但没有再用力推开,指尖微微蜷着。

他正准备进一步动作,她忽然收紧了手指,推在他胸口上。力道不大,但足够把他从那个距离里推开一些。

他停住了,看着她。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嘴唇的湿润还没有干透。她别开了脸,声音带着一丝还没彻底降下来的气息:“灯换了?”

他说:“换了。”

她沉默了一瞬,然后轻声说:“……这是给你换灯泡的酬谢。”

她说完才开口:“那你起来吧。”

他撑着手臂从她身上起来,伸手把她也拉了起来。她低头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没有抬头看他,侧过头朝天花板看了一眼——吸顶灯亮着,暖白色的光铺满了整个房间,照着她床头的台灯、书桌上的教案和窗台上那盆绿萝。

林深站在房间中央,看了她一眼。她站在灯下,侧着头看着他,不像是后悔,也不像是在等他说什么。

不客气。

他转身走出房间,顺手把门带上了。门在他身后合上的时候,她站在灯下,没有立刻坐下来。头顶的灯光落在她肩上,把那件深灰色毛衣的纹理照得清清楚楚。

她在灯光里站了很久,久到那盏灯彻底亮稳了,才慢慢在书桌前坐下。那把餐椅还放在房间中央,灯光照在上面,像是人已经走了,但椅子还留着他刚才站上去的温度。

林深换好鞋,拉开门走了出去,夜风迎面扑来。他站在7栋楼下,没有立刻走,点了一根烟,路灯的光落在他肩上,在脚边拖出一道细长的影子。他抽了一口,慢悠悠地吐出来。

的声音先响起来:三个和尚没水吃就算了,刚才那一个和尚呢?

林深急忙接话:”怎么说?”

继续:刚才在童文洁房间里,就你跟她两个人,只有一个和尚挑水吃,你怎么也吃不到?

林深弹了一下烟灰:她推开我了。

推开你你就停了?

不然呢?

安静了一瞬,然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她推开你,你就老老实实停了?你没听说过半推半就这个词?她要是真不想让你碰,你舌头伸进去的时候她就咬你了。她没咬你,还让你亲完了,最后才推你——那不是拒绝,那是半推半就。

林深有些懂了,但没说话。

继续说:你以为她为什么让你进房间?换灯泡?她房间灯坏了几天了,早不换晚不换,偏偏你从叶若黎和钟晓芹房里出来的时候她开口了——你没想过她一直在听隔壁的动静?

林深把烟头摁熄在垃圾桶上:那我该怎么做?

怎样做?无的语气带着一种你是不是真的不懂的意味,她听见了,知道你进了主卧,知道你跟叶若黎和钟晓芹亲热过了。她等你从主卧出来才开门,让你进她房间,给你递灯泡,让你站上去,让你摔下来——你觉得这些是凑巧?

林深沉默了一会儿:你意思是她是故意的?

她是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无说,但她推开你的时候没有喊,没有甩你耳光,没有骂你流氓。她只是说灯泡换了,然后让你起来。你要是真的不起来,她会不会大声呼救?

林深没有回答。

她不会。无替他回答了,她连门都没关严。你要是真的不起来,她最多说一句你起来,不会喊。一个女人要是真不想让你碰她,你舌头伸的进去?

林深站在路灯下,没有再抽烟,也没有抬头看那扇窗。7栋5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还亮着,窗帘半拉着,人影在灯光下微微晃动。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往6栋方向走去。

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侧过头看了一眼7栋5楼那扇窗户。然后他推开6栋单元门走了进去。声控灯亮了,照着他走进电梯的背影。

(第五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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