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没想到姜家的人来得这么快。
她和傅沉刚从酒店后门出来,姜廷川的车已经堵在街口。
司机下车替她开门,语气客气,手却挡在车门边:“大小姐,姜董让您回老宅。”
“我不回。”
“今晚的事还没处理完。”
“我已经处理完了。”
姜梨侧过身,让傅沉站到自己身边。
“看见了吗?我有男朋友。”
司机看向傅沉,明显愣了一下。
这个男人穿着普通的白衬衫,手里拎着姜梨的外套,脸上没有巴结,也没有紧张。光看气势,反而像是来接她的人。
姜梨挽住傅沉的胳膊,整个人贴过去,胸前柔软的弧度隔着他的衣袖压出一点形状:“他叫傅沉。”
傅沉低眸看了眼她的手,端着的手臂纹丝没动,由着她挂。
她的指尖正压在他手臂内侧,隔着衣料摸到紧实的肌肉线条。昨晚酒醒后,她本来已经把那点暧昧当成醉后的错觉,可此刻掌下真实的触感又让她想起他按住自己手腕时的样子。
他当时明明可以顺着她。
却偏偏停下了。
姜梨收回思绪,压低声音:“配合我。”
“我一直在配合。”
“那你笑一下。”
“不会。”
“你昨晚不是笑了吗?”
“你记得?”
姜梨一噎。
她当然记得一点。
记得他靠近自己耳边说话,记得自己摸到他胸口时掌下的硬度,也记得他把她抱起来时,手臂稳得不像普通人。
可她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做出更过分的事。
越想,头越疼。
“少废话。”她把人拽上车,“今晚先把我爸糊弄过去。”
到了姜家老宅,管家早已站在门口。
看到姜梨和傅沉一起下车,管家的表情明显停顿了片刻。
姜梨挽住傅沉,故意靠得很近:“不用介绍了吧?我男朋友。”
管家低下头:“大小姐,老爷在里面等您。”
“那正好。”
她带着傅沉走进客厅。
里面坐满了人。
姜廷川坐在主位,脸色难看;沈曼端着茶,温柔得像是今晚只是一次普通家宴;姜妍靠在沙发上刷手机,屏幕里正是昨天她和傅沉在会所门口的照片。
“姐姐,”姜妍抬起脸,“你真厉害。逃订婚还能顺便找个男朋友。”
“谢谢。”姜梨把包放下,“我也觉得自己效率很高。”
姜廷川盯着傅沉:“他是谁?”
“傅沉。”
“做什么的?”
“目前是我男朋友。”
“我问他的工作。”
傅沉在她身边坐下,语气平淡:“替人处理问题。”
姜廷川冷笑:“说得倒是好听。具体呢?”
“什么问题都处理。”
姜梨差点笑出声。
他这句自我介绍从昨晚用到现在,像是根本没有准备第二套说辞。
沈曼放下茶杯:“小傅,你别介意。姜梨从小被惯坏了,说话直。你们年轻人谈恋爱,热闹一点很正常。”
一句话,把她钉成骄纵大小姐,把这段感情钉成胡闹。姜梨在心里给继母的刀工鼓了个掌。
傅沉看她:“我不介意。”
“但姜梨下个月就要和傅家订婚,婚礼流程已经定了。”
“取消。”姜梨说。
姜廷川抬手拍在桌面上:“你拿什么取消?”
“拿我的人和我的决定。”
“姜氏现在的授信全压在傅家手里。你不嫁,傅家还会给我们续贷?”
“那是姜氏的事。”
“梨光也是姜氏的事。”
姜梨的手指停了一下。
沈曼看准时机,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你母亲的品牌档案目前由集团统一保管。只要你完成婚约,董事会就会把梨光的独立运营权交还给你。”
姜梨没有伸手。
母亲去世后,“梨光”被并入姜氏。那些设计图、配方、客户资料,是她花了两年才一点点整理出来的。她可以不要姜家的别墅,不要父亲承诺的股份,却不能让母亲留下的名字变成别人拿来谈条件的筹码。
“所以你们拿梨光逼我结婚?”
姜廷川说:“这是交换,不是逼迫。”
“你把我母亲的东西扣着,再告诉我只要结婚就还给我,这不叫逼迫,叫什么?”
“叫现实。”
傅沉忽然开口:“贵集团上季度珠宝渠道的退货率增加了 18%,其中三家核心商场的库存周转超过 90 天。现在把梨光放回集团,恐怕不是为了交还运营权。”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姜廷川猛地看向他:“你调查过姜氏?”
“公开财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