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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逃婚当晚,我包养了未婚夫 > 第29章 撤诉,换你母亲的真相?

第29章 撤诉,换你母亲的真相?

约见的短信是姜廷川亲自发的,措辞客气得反常:梨梨,明天下午三点,云鹤会所,爸爸想跟你聊聊。

姜梨把短信给周栩看,周栩的判断和她一致:调解会开在后天,前一天约谈,八成是最后通牒,剩下两成是劝降。

“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姜梨说,“他要是摆的鸿门宴,人多人少都一样。他要是想说点真话,人多了他不说。”

姜廷川约的茶室,在城西一家老会所里。

姜梨到的时候,父亲已经坐下了。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鬓角的白比她印象里多了一片。桌上两盏茶,都还冒着热气。

他起身给她拉了椅子。这个动作把她惊了一下,记忆里的姜廷川,只给客户拉椅子。

她坐下,等着听条件。开庭在即,这个时间点的约见,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来干什么的。

服务员上了点心,退出去,木门合上。包间里只剩父女两个人,和一屋子茶香。

姜廷川却没先谈条件。他端着茶,看了她一会儿,问了一句二十年没问过的话。

“你现在,一个人住惯了吗?”

姜梨愣了一下。

“惯了。”她说,“从十九岁起就惯了。”

十九岁,她搬出姜家。这些年父女俩的对话,不超过每年年夜饭上的十句,句句绕着公司和体面。今天这句家常,问得她心里发堵,堵完又立刻警觉:先叙情,再谈价,谈判课的第一页。

“那年你搬走。”姜廷川低头拨了拨茶叶,“你外公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就一句话,说廷川,你欠程雪的,别再欠到孩子头上。我当时没听懂。”

“现在听懂了?”

“懂了一半。”他把茶推给她,声音低了半度,“另一半,越想越不敢懂。”

姜梨捏着茶盏。这话不像谈判开场,倒像自言自语。她提醒自己坐直,别接茬,等他亮条件。心却晃了一下:欠程雪的。外公用的是欠字。

果然,姜廷川放下茶盏。

“官司的事,到此为止吧。”他说,“你撤诉。工作室的永久使用权给你,白纸黑字。你母亲的档案,公司分批归还,一年之内还完。梨梨,一家人,何必闹到法庭上让外人看笑话。”

条件听着丰厚。搁在两个月前,工作室的永久使用权,是她做梦都想要的东西。那时候她被断供逼到墙角,谁给她一纸使用权,她能连夜签字。

姜梨没接话,端起茶抿了一口,在心里把这份提议过了一遍秤。

茶是好茶,明前的。她忽然想起沈曼那间茶室,也是好茶。姜家人递东西的习惯真是一脉相承,糖衣越厚,里面的药越苦。

撤诉,对姜氏有什么好处?没有。官司打下去,姜氏输的是几份档案的权属,赢的是甩掉一桩丑闻。真正怕开庭的,只有一个人:那个流水经不起质证的人。

分批归还,一年还完。一年。信托生效日就在三个月内。

她放下茶杯。

放杯子的动作很轻。轻,是因为稳。她想起妈妈信里那句攒够坐上桌的筹码,现在她坐在桌边,第一次不心虚。

“爸,我问你一句。”她说,“这份提议,是谁替你写的?”

姜廷川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撤诉对姜氏没有半分好处。”姜梨看着他,“只对怕上法庭的人有好处。分批归还拖一年,拖的也不是姜氏的时间,是我的。这两条,不像你的手笔。你做生意三十年,开价没这么难看过。”

茶室里静了很久。

窗外有竹叶擦着玻璃响。姜廷川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这个动作她认得,小时候他谈生意谈到被人戳中要害,就是这个动作。

姜廷川把茶盏放回桌上,没发火。她做好了他拍桌子的准备,可对面的男人只是往椅背上靠了靠,整个人忽然松了下来,松出一身她从没见过的疲惫。

“梨梨。”他说,“你以为这个家,我还攥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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