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批配了一百份,三天卖完了。现在在配第二批。”
四狗子站起来。“我去一趟济世堂。”
柳娘挑了一下眉。“你去济世堂?”
“我去看看他们的灵液。闻过味道,看过颜色,但没上手试过。我得试一下才知道他们的东西差在哪。”
柳娘看了他一会儿。“你小心点。济世堂那个两撇胡子的,跟孙执事有来往。你进去他肯定认得出你。”
“认出来就认出来。我去买灵液,又不是去砸铺子。”
四狗子出了百草阁,往街中间走。济世堂门口挂着新匾,黑底金字,比之前气派。他推门进去,两撇胡子的中年人坐在柜台后面打算盘,看见他进来,手停了。“你——”
“买灵液。”四狗子把灵石搁在柜台上,“一份。”
两撇胡子盯着他看了几息,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瓷瓶,搁在柜台上。“八十块中品灵石。”
四狗子数了灵石搁上去,把瓷瓶揣进储物袋,转身出了门。他走回百草阁,把瓷瓶掏出来搁在柜台上。柳娘看着他。“买了?”
“买了。”他把瓷瓶拔开塞子,倒了一点在掌心里。淡青色,比他的灵液稀一些,闻起来酸味重。他把掌心凑近仔细看了一眼。液体里有细小的悬浮颗粒,搅了搅,颗粒不散。他又闻了闻。酸味底下还压着一股淡淡的腥气。他把手里的灵液倒在柜台上的空碗里,搁下来。“他们的原液不纯。里面有杂质,应该是从什么东西里提炼出来的,提炼得不够干净。兑水浇灵药能催生,但杂质渗进土里会伤根。浇一两次看不出来,浇三四次灵药根就烂了。”
柳娘把碗端起来看了一眼。“难怪他们卖得便宜。东西不行,靠低价走量。”
“他们卖出去的那一百份,买的人浇下去之后灵药根烂了,会回来找他们。到时候他们要么赔,要么闹。不管哪条,他们的名声会臭。”四狗子把碗里的灵液倒了,擦了擦手,“他们卖不了多久。”
柳娘把碗收走。“那我还用不用考虑跟他们合作?”
“不用考虑。他们撑不过两个月。”
柳娘笑了一声,把账册翻开。“行。那我回他们,就说百草阁已经有固定的灵液供货渠道,不另找合作了。”她顿了顿,“但济世堂那边不会就这么算了。他们卖不动了,会找别的事。你那个灵液的配方和原液来源,他们一直在查。”
四狗子点了点头。他出了百草阁,往山门方向走。路上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济世堂从南边进原液,南边有血煞的漏网之鱼。孙执事跟济世堂有来往。这条线串起来,孙执事可能知道济世堂原液的来源。他要是知道,那他跟血煞的余党也有牵连。这事得跟门主报一声。他踩着青霜往青云门飞,飞了大概一半路程,后面追上来一道剑光。他回头看了一眼。灰蓝色短打,腰里别着黑铁牌。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