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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暗股

孙执事在长老会上输了之后,消停了半个月。

四狗子以为这事过去了。灵液生意照做,灵药圃照管,每天配灵液、浇灵药、练《青云诀》中篇。神识的网织到了五分之四,差五分之一到十丈。日子平平稳稳地往前推。

第十六天,柳娘传话过来,让他去坊市一趟。四狗子把手里的灵液瓶子封好口,码进筐里,踩着青霜去了坊市。百草阁里还是那个样子,柳娘靠在椅背上翻账册。看见他进来,把账册合上,搁在一边。

“坐。”她指了指柜台前面的凳子。

四狗子坐下来。柳娘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瓷瓶,搁在柜台上。四狗子看了一眼。瓷瓶上贴着标签,标签上写着“灵泉浇灌,产量翻倍”。济世堂的货。他把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里面是淡青色的液体,跟他的灵液颜色很像,但味道冲,带着一股刺鼻的酸味。

“济世堂的新货。”柳娘说,“配方换了。之前他们抄你的灵液,抄不到原液,东西不行,卖不动。上个月他们从南边进了一批新原液,兑水加辅料,配出来的东西比之前好了不少。虽然不如你的,但比市面上别的催生货强。价格比你便宜十五块。”

四狗子把瓷瓶搁回去。“他们从南边进的原液,知道来源吗?”

“打听不到。但最近坊市里多了几个陌生面孔,散修打扮,腰里别着黑铁牌。我的人跟了两天,他们跟济世堂的人有来往。”

黑铁牌。四狗子把这几个字记住了。血煞的人用的也是黑铁牌。血煞死了,但他手下还有几个漏网的。他之前审俘虏的时候问过,血煞手底下的人说血煞除了青石坊和黑水渡,还在南边有几个落脚点。他把这条线在脑子里串了一下——济世堂从南边进原液,南边有血煞的漏网之鱼,两边有来往。济世堂的原液是从血煞余党手里拿的。

柳娘看着他,手指头在柜台上敲了两下。“还有件事。济世堂昨天派人来找我,说想跟我‘合作’。”

“合作什么?”

“他们出原液,我出铺子。灵液利润对半分。我要是同意,你那份就没地方卖了。我要是不同意,他们就找别的铺子。坊市里不止我一家卖催生灵药的东西。”

四狗子沉默了一会儿。“你怎么回的?”

“我说考虑两天。”柳娘把瓷瓶收回去,搁在柜台下面,“你怎么想?”

四狗子蹲在柜台前面,把这件事盘了一遍。济世堂从南边拿原液,配出来的东西虽然不如他的,但价格便宜。要是柳娘不跟他们合作,他们找别的铺子,照样能卖。柳娘要是跟他们合作,他的灵液就没地方卖了。两条路都不好走。他蹲了一会儿,抬起头。“柳娘,济世堂的灵液,成色到底怎么样?”

“不如你的。但比你便宜。买不起你灵液的散修,会买他们的。”

“他们卖了多少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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