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岭外围,第三天。
四宗侦查队在岭口汇合。青云门三个:四狗子、刘师叔、赵行。白鹿门两个练气九层,钱虎和孙平,周远山手下,见了赵行点了个头,没多话。苍山派来了个筑基中期长老,姓吴,话少,腰间两把短斧。碧水阁柳青萍带一个练气八层,准时到。
柳青萍扫了一眼队伍,开口就怼:“你带队?青云门没人了?”
四狗子蹲在地上看地图,没抬头:“你听我的,还是各走各的?”
“听你的?”柳青萍抱着胳膊,“你算老几?”
苍山派吴长老在旁边淡淡开口:“四宗章程写了,北线侦查青云门牵头。沈执事带队,名正言顺。”
柳青萍看了吴长老一眼,不说话了。
四狗子站起来,把地图折了揣进怀里:“分三路。我带赵行和钱虎走西侧山脊。刘师叔带孙平和碧水阁的兄弟走东侧谷道。柳长老和吴长老居中策应,哪边打起来往哪边靠。”
柳青萍皱眉:“你把我和吴长老放中间,是怕我抢功还是怕我跑?”
“怕你死了碧水阁找我算账。”
柳青萍嘴角抽了一下,没接话。
吴长老点了下头:“合理。居中策应,两边都能到。”
队伍散了。
四狗子带赵行和钱虎往西侧山脊摸。山脊上石头碎,踩上去哗啦响,他走一段就停下来听一耳朵。赵行跟在后面,手按在储物袋上,钱虎殿后,闷头走。
走了小半个时辰,四狗子忽然蹲下,抬手。
赵行和钱虎停住。
前面五十步,两块黑石头夹着一条窄缝,缝里有人说话。四狗子铺开神识——十丈范围,感知到四个灵力波动。三个练气后期,一个筑基初期,窝在石缝后面,布了个简易的遮灵阵。
他退回来,压低声音:“四个。三个练气后期,一个筑基初期。遮灵阵挡了一部分神识,但我摸到了。”
赵行:“怎么打?”
四狗子在地上画了两笔:“石缝出口窄,只能出来一个人。我封口子,你和钱虎从侧面坡上往下扔符。他们冲出来,我堵。冲不出来,烧死在里面。”
赵行点头。钱虎咽了口唾沫,也点了头。
四狗子摸到石缝正前方二十步,蹲在石头后面,把青霜抽出来,没出鞘。赵行和钱虎绕到侧面坡上,各摸出三张符攥手里。
四狗子扔了颗石子进石缝。
里面骂了一声,一个练气后期的探出头。四狗子风卷残云甩出去,一道青光贴着地皮扫过去,把出口封了。那人刚探出半个身子被风刃削在肩膀上,惨叫一声缩回去。
赵行和钱虎从坡上探身,六张符一起砸下去——烈火符、滚石符、冰刺符,乱七八糟全往石缝里灌。里面炸了锅,那个筑基初期吼了一声“冲出去”,顶着遮灵阵往外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