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一步怎么弄?他揣着信物回去,说明济世堂跟西岭堂的线他是中间人。他把青云门内部的消息递过去,再从济世堂拿指令或者好处回来。”
“得让门主知道了。但光凭撞一下和伙计跟货的推测,门主不一定好动他。得再拿到实证。”
刘师叔想了想:“他下次再去济世堂,能不能让人盯着他出来之后往哪走?”
“我让柳娘的伙计跟着他。但孙执事认识我,也认识赵行。伙计他没见过,能跟。”
“跟出结果来,我跟你一块去报门主。”
四狗子点头。
隔了两天,小跑腿又跟了一趟货。这次跟到乱石坡,记了接货人的样貌:两个练气后期的汉子,腰上黑鞘短刀缠红绳,跟上次一样。接货的时候说了几句话,小跑腿离得远听不太清,只听见一句“岭主那边催得紧”。
四狗子听到“岭主”两个字,手里的茶杯搁下了。
岭主三年后出关,西岭堂清剿北面诸宗。济世堂往西边送货,孙执事当中间人递消息——这是在给岭主出关提前铺路。青云门内部有孙执事这样的眼线,白鹿门那边济世堂又在贴钱抢丹药供应,北域四宗里至少两家被西岭堂埋了钉子。
当天晚上四狗子去了赵长庚屋里,把前前后后的事说了一遍。赵长庚蹲在门槛上抽旱烟,抽完一锅又装一锅,抽了三锅才开口。
“孙执事那边,你有几分把握?”
“八成。他往济世堂跑,袖子里揣硬东西出来,济世堂往西岭堂方向走货,接货的人嘴里提岭主。这些串在一块,他不是单纯贪,是给西岭堂递消息。”
赵长庚把烟锅子磕了:“孙执事在炼丹堂待了快二十年,明面上没什么大错。动他得有实证。你撞他一下、跟一趟货,这些拿到长老会上说不死他。”
“所以我想再拿一样东西。”
“什么?”
“济世堂给孙执事的信物。他每次从济世堂出来袖子里揣着硬东西,那东西他在青云门里怎么用?要么是跟人接头,要么是往哪藏。只要他拿那东西在门里干了什么,我就能抓现行。”
赵长庚看了他半天:“你打算怎么抓?”
“他下次去济世堂,我让伙计跟紧点。他出来之后往哪走、见什么人、把东西藏哪,我摸清楚。摸清了再报您。”
赵长庚把旱烟杆子往腰带上一别:“行。但有一条——摸的时候别打草惊蛇。孙执事要是发现有人盯他,把东西一毁,你前面白忙。”
“明白。让柳娘的伙计跟,我不露面。”
赵长庚点了头:“去吧。这事办利索了,炼丹堂该收拾的收拾干净。”
四狗子出了门主堂,往药田走。赵行蹲在田埂上等他:“门主怎么说?”
“让办,但得办利索。你这两天帮我盯着孙执事在炼丹堂的动静,他什么时候出门、出门往哪走,记下来。”
赵行把手里的草根扔了:“行。不过我说一句——你要是真把孙执事掀了,炼丹堂里他那边的人得清一批,你心里有数。”
“有数。清了正好,新上来的用着放心。”
赵行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想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