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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母亲的声音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面无表情地说:“什么诅咒?”

“牛郎在她身上种下的诅咒。”

那个声音在提到“牛郎”两个字的时候,有一种极其微妙的停顿,像是舌头碰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本能地想要缩回去,

“他用自己的血和那头牛的骨灰炼成了一颗诅咒之种,在你妹妹九岁那年剖开她的胸膛,取出了她的心脏,把那颗种子放了进去。”

牛凌河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

他知道这些。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个女人,那个他叫“娘”的女人,居然也知道这些。

“那颗种子在她体内生长了三年。”

那个声音继续说,语速越来越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追赶它,

“它会吞噬她的血肉、她的骨骼、她的灵魂,把她变成一个容器,一个可以承载足以污染天道的力量的容器。等到诅咒成熟的那一天,牛郎会带着她上天庭,在那里引爆她体内的诅咒。她会死,天庭也会遭到重创。然后牛郎会趁乱找到我,用更强大的诅咒永远控制住我。”

这些话和牛凌河偷听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他从那个声音里听出了恐惧。

不是对牛郎的恐惧,而是对那个“更强大的诅咒”的恐惧。

织女被牛郎用邪术控制了好几年,后来因为牛郎吃了那头牛才摆脱控制逃回天上。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种被控制的滋味,她宁愿死也不愿意再经历一次。

“你要我做什么?”牛凌河问。

“救她。”

那个声音说,简单而直接,“救你妹妹。只有神仙才能解除她身上的诅咒,你必须找到一个神仙,请他出手相助。”

牛凌河差点笑出来。

“神仙?”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讽刺,“你不就是神仙吗?你能救她吗?”

那个声音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牛凌河以为那具尸体已经彻底死透了。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来,这一次比之前更轻、更慢、像是每一个字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说出口。

“我不能。我被困在天牢里,身上也被种下了禁制,连自保都做不到,更别说救人了。”

牛凌河攥紧的拳头在袖子里微微颤抖。

“那你要我去哪里找别的神仙?”他的声音终于压不住那股怒火了,“天上的神仙谁会救我们?谁会在意一个凡人的女儿?”

“二郎神杨戬,他一定愿意救你们!”

那个声音说。

牛凌河的身体猛地一震。

杨戬。

二郎神杨戬。

他知道这个名字。

上一世,他在电视剧里看过这个名字,在小说里读过这个名字,在无数神话传说里听过这个名字。

但这一世,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遥远的神话符号,一个和现实没有任何交集的、虚无缥缈的存在。

直到此刻。

“他来了?”牛凌河的声音有些发紧,“他下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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