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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本源核心,斩断万念枷锁

通道之外,雷光与星光交织的防线还在剧烈震颤。

无数苏醒的旧纪元残念燃烧自身最后的神魂本源,硬生生顶住混沌始祖狂暴的反扑,为苏衍四人守住这一条短暂的通路。每一次灰雾浪潮撞在光网上,都有几道残念身影如同风中残烛一般变淡、透明,在一声无声的叹息里消散在虚无之中。他们不求重生,只求挣脱万古囚笼,给后来者一线破局的机会。

通道之内,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没有天地,没有上下,没有时间流动的概念,四周只有浓稠到近乎凝固的灰黑色混沌,压得人神魂发闷。外面的厮杀声、雷光炸裂的轰鸣,隔着一层厚重的虚无隔膜,变得遥远模糊,只剩下一种沉闷、持续不断的震颤,像是巨兽缓慢跳动的心脏。

这里就是混沌始祖的本源腹地,所有残念枷锁的源头。

“小心,这里的虚无浓度,是外面的数十倍。”修的琴音压得很低,琴弦微微震颤,一层淡银色的音波屏障裹住四人,“在这里,大道力量会被持续消解,我们的力量消耗速度会快很多。”

苏衍抬手,人道金光向外舒展,金色光流在灰雾里像是暗夜之中飘摇的烛火,不断被周遭的虚无侵蚀,边缘一点点泛灰。他仔细感知四周,无数细密、看不见的锁链,如同蛛网一般漂浮在混沌之中。

锁链是半透明的灰黑色,一端连向远方、散落在混沌各处的残念,另一端全部收拢,缠向通道尽头那一颗缓慢搏动的巨大核心。

那就是混沌始祖的本源之心。

它不是固体,是一团不断起伏、流转的灰雾球体,表面密密麻麻缠绕着亿万道枷锁,每一道枷锁,都拴着一个来自覆灭纪元的残念。无数细碎的执念顺着锁链源源不断汇入核心,化作始祖力量的养料。锁链微微震颤的时候,就有残念承受拉扯,被迫生出毁灭的杀意。

“找到了。”苏衍目光锁定那颗搏动的核心,声音压稳,“这些就是枷锁。始祖靠着这些锁链,禁锢、榨取万古残念的力量。只要切断锁链,残念就不再受它掌控。”

斩风握紧战刃,刀身的战道金光在这片虚无里收敛锋芒,只凝于刀刃之上:“直接斩断?”

“不能硬砍。”生命大道的同伴轻轻摇头,青碧的光叶从他掌心飘出,靠近锁链,叶片一碰到灰黑锁链,立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叶片迅速枯萎,“锁链本身就是混沌法则的一部分,强行以力量劈砍,锁链会瞬间反噬,直接碾碎锁链另一端的残念神魂。我们要做的,是解开枷锁,而不是毁掉被锁住的人。”

苏衍缓缓点头,先行者留下的感悟在心底流转。

众生道的真谛,是共情,是接引,而非毁灭。

“由我以人道之光,顺着锁链传递信念,唤醒枷锁里烙印的奴役法则;修,你用琴心拆解枷锁之上的混沌符文,一点点松动束缚;你负责稳住锁链另一端残念的神魂,防止他们在解绑瞬间承受不住冲击而溃散;斩风,你守在四周,一旦本源核心主动生出防御幻兽、混沌守卫,立刻出手压制。”

分工既定,四人缓缓向前,在距离本源核心千丈之外停下脚步。

混沌始祖似乎察觉到入侵者已经抵达它的心脏地带,原本缓慢搏动的核心骤然剧烈收缩、膨胀起来,低沉的咆哮在这片虚无空间里回荡,直接响在四人的神魂深处,不需要耳朵去听。

“不自量力的小辈,竟敢闯入我的本源之地。”万千混杂的声音叠在一起,带着滔天怒意,“你们以为解开枷锁,就能断我的力量?这些残念本就是属于我的藏品,是我历经万古收藏的战利品!”

核心表面的灰雾翻涌,无数由混沌凝聚而成的暗影守卫自雾气里爬出。它们没有固定形态,肢体扭曲,身上缠绕着细碎的小锁链,是始祖用来守护本源的卫士,数量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交给我。”斩风跨步上前,战刃向前横挥,凝练的金色刀光轰然炸开,刀光不追求大范围毁灭,精准劈在每一头暗影守卫身上,将它们的形体打散,“你们安心解枷锁,这些杂碎,我来挡住。”

暗影守卫前赴后继,被打散之后,灰雾又会重新聚拢,很难彻底消灭。斩风只能不断挥刀,持续压制,不让它们靠近苏衍三人。

苏衍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人道长河。

柔和的金光顺着最近的一根枷锁缓缓流淌,沿着锁链向外蔓延,穿过层层虚无,抵达锁链另一端的残念。他不施加任何威压,只是把人道之中“自由、不必被迫战斗”的意念,顺着锁链送过去。

“枷锁锁住你的身躯,可你的本心,从来不属于混沌。”

与此同时,修指尖琴弦轻挑,一连串细碎、有序的音符落在锁链表面。枷锁之上,无数密密麻麻的混沌符文亮起灰暗的光,那些符文是奴役的印记,是始祖刻下的命令。琴音如同细针,一点点拆解符文之间的联系,原本紧紧绷直的锁链,慢慢松弛了几分。

生命大道的同伴催动生机之力,一缕缕温润的青碧微光,顺着人道金光一同抵达残念身旁,如同软垫,承接解绑之时神魂震荡带来的冲击。

第一根锁链,符文层层剥落,灰黑色的锁链慢慢淡化,最后化作点点飞灰消散在混沌之中。

锁链另一端,是一名来自草木纪元的古老修士残念。枷锁消失的一刻,他身上的灰暗褪去大半,原本紧绷的神魂松弛下来,带着一丝释然。他朝着苏衍的方向遥遥一拜,随后神魂化作漫天淡绿色光点,没有挣扎,没有痛苦,缓缓消散在虚无里。

不是湮灭,是解脱。

被枷锁束缚的万古岁月里,他一直被迫提供力量、被迫厮杀,如今枷锁断裂,执念放下,得以归于安宁,这是属于他的归宿。

“成功了。”苏衍心底松了一口气,立刻转向下一根锁链。

一根、两根、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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