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闭关的苏衍、斩风还有生命大道同伴,同时接收到了这一批碎片讯息。
苏衍的人道长河微微震颤,长河里几名来自上古纪元的微光剧烈闪烁,传递出恐惧的意念。苏衍立刻明白,这些万古残念,当年有同伴,就是覆灭在晶蚀魔的吞噬之下。
原来虚无夹缝之中,黑暗分为两路。
一路是混沌始祖,代表归寂,万物消散,归于空无;另一路是晶蚀魔族群,代表掠夺,吞噬一切,化作结晶,向外不断狩猎各个时空。两者力量本源同源,都诞生于时空夹缝的黑暗,却走了两条完全不同的路,彼此之间也互相敌视,争夺可供吞噬的时空猎物。
生命大道同伴心神一动,放出生机道丝触碰碎片里残留的气息。
一丝微弱到极致的生机残息从碎片里飘出,残破、枯萎,带着被晶丝啃噬的伤痕。
“晶蚀魔克制生机,它们吞噬生机之后,会把鲜活的生命本源固化成没有活性的晶体。”生命大道同伴默默感知,心底生出警惕,“若是晶蚀魔来到铁时空,大地草木、生灵生机,都会成为它们优先吞噬的目标,我的生机道,会首当其冲承受压力。”
斩风的战道战意微微一凝:“这种敌人,适合正面击溃。晶簇再坚硬,也扛不住战道的斩击。只是它们族群数量未知,不知道有多少个被它们盯上的时空。”
四人隔着羁绊纽带,以神魂无声交流,没有中断闭关,一边继续调养道伤,一边持续收集感知阵送来的碎片。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越来越多的碎片汇聚,一幅模糊的画卷慢慢成型。
那个发出求救信号的时空,名为晶陨时空。
晶陨时空本身盛产本源晶矿,时空本源稳固,却也因此被晶蚀魔盯上。晶蚀魔族群跨越夹缝,大举入侵,在大地深处扎根母晶,不断繁衍子体晶蚀魔。晶陨时空的守护者拼死抵抗,节节败退,最后拼尽全力送出跨时空求救讯号。
可讯号中断之后,他们不知道晶陨时空现在是存是亡。
偶尔飘来的碎片里,能看见母晶还在持续扩张,整片大陆正在一点点被黑色晶壳覆盖,幸存的守护者退守在最后的本源圣山,靠着圣山残存的本源苦苦支撑,可圣山的护罩,已经布满蛛网一样的裂痕。
“他们还没有彻底覆灭。”苏衍捕捉到一缕从圣山飘出的、极其微弱的守护意念,眼底光芒微动,“只是已经快要撑不住了,他们的力量消耗殆尽,没办法再送出清晰的求救讯号,只能任由零碎的意念碎片随着时空乱流飘散。”
修指尖琴弦轻轻震颤,琴心仔细推演:“但是我们依旧无法锁定精准坐标。晶蚀魔的母晶会主动干扰时空坐标,扭曲周遭的时空流,就算我们强行破开通道,也极有可能直接落在晶蚀魔的巢穴中央,落入包围。”
斩风沉声道:“那就继续收集碎片,等碎片足够多,琴心结合人道长河的信念定位,一定可以算出大致方位。”
静修谷的日子,就在这样的静养与情报收集之中缓缓过去。
外界,铁时空的秩序有条不紊运转。
枯骨隘口的据点搭建完成,北城卫和各区白道异能行者按时轮换驻守,每日传回禁制稳定、裂隙没有异动的消息;各地宣讲堂陆续开设,把万古纪元的故事、混沌与晶蚀魔的危机,以温和的方式传递给百姓,安定心神的心法广为流传,普通人的信念慢慢凝聚,源源不断汇入苏衍的人道长河,让长河越来越宽阔稳固。
七天的闭关时光转瞬即逝。
四道石台之上,四人同时睁开双眼。
眼底的疲惫一扫而空,之前大战留下的道伤尽数抚平,道基比之前更加扎实稳固。人道长河褪去了内里混杂的虚无淤泥,澄澈厚重;斩风的战刃之上,新生的守护道纹熠熠生辉;修的琴心感知范围比之前拓宽数倍;生机道的力量变得更加温润绵长,渡化、滋养的能力更进一步。
“闭关结束,我们的状态已经恢复到巅峰。”苏衍站起身,人道金光轻轻流转,“感知阵收集到的碎片已经足够多,我们可以一同推演晶陨时空的大致方位了。”
修抱着吉他,琴弦微微颤动,那是感知阵传来的最新碎片讯号:“就在刚刚,又有碎片飘来,晶陨时空的本源圣山护罩,裂开了一道巨大缺口。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斩风握紧战刃,战意缓缓升腾,这一次,锋芒之中裹挟着厚重的守护之意:“推演坐标,若是坐标能够锁定,我们做好准备,前往晶陨时空。”
生命大道同伴抬手,漫天青碧嫩芽舒展,生机在谷中蔓延:“我会备好生机道种,若是抵达晶陨时空,至少可以护住那些幸存生灵,延缓晶蚀魔吞噬生机的速度。”
四人并肩走出静修谷,阳光落在身上。
一边是蛰伏在虚无夹缝、随时可能苏醒的混沌始祖,守在铁时空的家门口;另一边,是遥远晶陨时空,正在被晶蚀魔蚕食的陌生世界。
双线危机,同时悬在他们头顶。
灸舞盟主早已在谷外等候,看见四人出关,立刻迎上前来:“怎么样,道基调养好了?刚刚据点传来消息,枯骨隘口一切平稳,没有混沌气息异动。”
苏衍点头,神色郑重:“我们已经收集到足够多的碎片,准备推演晶陨时空坐标。只是一旦我们动身前往晶陨时空,铁时空的防守力量会变薄,混沌始祖依旧是隐患。”
灸舞神色坚定:“我已经安排妥当。枯骨隘口三重禁制全功率开启,白道所有高阶集结盟主府待命,一旦裂隙有异动,我会立刻启动全时空防御大阵。你们若是确定要前往,放手去援救晶陨时空,铁时空,由我们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