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雪在云雾岭待了半个月,终于迎来了第一次正式的对练课。
按照云雾岭的规矩,新入门弟子在熟悉基本功法后,要与师兄师姐进行实战对练。沈若雪的对手被安排给了大师兄江寻澈。
消息一出,沈若雪紧张得一晚上没睡好。
大师兄江寻澈,金丹境剑修,天灵根,云雾岭公认的修炼狂人。每天天不亮就开始练剑,一直练到深夜才收功,一年三百六十五日风雨无阻。让这样一个剑道天才来给自己喂招,沈若雪觉得自己可能撑不过三招。
第二天一早,她忐忑不安地来到演武场。江寻澈已经站在那里了,白衣如雪,长剑在手,一头烬灰色的长发高高束成马尾,在晨风中轻轻摆动,身姿挺拔如一柄出鞘的利剑。他看见她来了,石榴红色的眼眸在她身上扫过,微微点头,直接开口:“拔剑。”
沈若雪深吸一口气,拔出佩剑冲了上去。她用的是刚学会的清风十三式第一式,剑势还算流畅,但在江寻澈面前,这一剑慢得像在水里挥动。
江寻澈侧身一闪,轻易避开,平静地说:“再来。”
沈若雪稳住身形,再次出剑。这一次她用上了全力,剑锋破空,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江寻澈依然没有硬接,脚下步伐微移,又一次轻松避开。
“再来。”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沈若雪一连攻了十几次,每一次都被江寻澈轻描淡写地躲开。她累得气喘吁吁,握剑的手都在发抖,银紫色的马尾也散乱了几分,却连大师兄的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
“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躲吗?”江寻澈终于开口。
沈若雪摇了摇头,潮汐蓝色的眼眸中满是不甘。
“因为你的剑没有魂。”江寻澈看着她,石榴红色的目光锐利而直接,“你只是在重复招式,每一个动作都是死的。剑招是死的,但你的人是活的。你要让你的剑活起来,而不是被招式束缚住。”
沈若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再来一次。”江寻澈说,“不要去想下一招该怎么出,让你的身体自己去感受。”
沈若雪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放松了紧绷的肩膀和僵硬的手腕。然后她睁开眼,潮汐蓝色的眸中多了一丝清明,再次出剑。这一次,她的剑势明显流畅了许多。
江寻澈石榴红色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有进步。今天就到这里,明天继续。”
沈若雪收剑入鞘,正要道谢,余光忽然瞥见江寻澈腰间那柄剑。
那是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剑鞘上没有任何繁复的纹饰,只有几道极简的银色流线,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剑柄处嵌着一枚淡蓝色的灵石,灵气内敛,却隐隐散发出一股让她本能感到畏惧的气息。
“大师兄,你这柄剑……”她忍不住问道。
江寻澈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剑,目光微微一柔。
“它叫霜华,”他说,“是二师弟送给我的。”
沈若雪愣住了,潮汐蓝色的眼眸骤然睁大。
“二师兄送的?”
江寻澈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但他握着剑柄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像是在触碰一件极其珍贵的东西。
沈若雪的目光落在那柄剑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她虽然修为低微,但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这柄剑绝非凡品——剑身散发出的气息纯净而凛冽,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质感。她曾在书上读到过关于仙器的描述,说真正的仙器会自带一种“道韵”,让低阶修士光是靠近就会感到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