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站在霜华面前,那种压迫感清晰存在。
这柄剑,至少是仙器级别的存在。而这样一柄剑,竟然是谢疏辞送给大师兄的?
“二师兄他……从哪里得来的这柄剑?”沈若雪小心翼翼地问道。
江寻澈沉默了片刻,石榴红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最终只说了四个字:“他给的,我便收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谢疏辞送他的不是什么稀世仙剑,而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铁器。
沈若雪压下心中的震动,又问:“那大师兄你的剑法……也是二师兄教的吗?”
江寻澈看了她一眼,目光有些微妙。
“是。”他说,“我所学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他教的。”
沈若雪彻底说不出话了。
大师兄的剑法有多强,她这些天是亲眼见过的。清晨的演武场上,剑气纵横,凌厉无匹,连路过的飞鸟都不敢靠近。整个青云宗年轻一辈中,能与大师兄比肩的剑修屈指可数。
而这样一身惊天剑术,竟然是谢疏辞教的?
那个看起来除了看书喝茶什么都不做的二师兄?
江寻澈似乎看出了她的震惊,难得地多说了一句:“二师弟的剑道造诣,远在我之上。我能有今日,全靠他当年的指点。”
他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开口了,转身走向演武场边缘,拿起搭在木架上的布巾擦了擦额角的汗。烬灰色的马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石榴红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深沉。
沈若雪站在原地,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大师兄的话。
“他所学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他教的。”
“二师弟的剑道造诣,远在我之上。”
她想起那天傍晚在溪边,谢疏辞端坐于青石上看书的画面。月白色的长袍,清冷矜贵的气质,修长的手指翻过书页的动作从容不迫。一头墨发用白玉簪一丝不苟地束起,在夕阳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那样一个人,竟然还是一位剑道宗师?
不,不对。
能让一柄仙剑认主,能教出大师兄这样的剑修——谢疏辞的身份,恐怕远不止“剑道宗师”这四个字能够概括。
沈若雪忽然想起自己在主殿看到的那幅画。画中十六岁的少年眉眼张扬,笑意肆意,与如今清冷疏离的谢疏辞判若两人。
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抬头望向远处那片溪边的方向。
青石上空无一人。
但她知道,她迟早会揭开这个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