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雪独自坐在院子里,想了很久,最终站起身来,朝着谢疏辞的小院走去。
她到的时候,谢疏辞正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看书。灵渊趴在他的膝盖上,蜷成一团粉白色的绒球,尾巴盖在鼻子上,似乎在睡觉。
谢疏辞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晨光:“有事?”
沈若雪在他面前站定,深吸了一口气:“二师兄,我有话想问你。”
谢疏辞合上书,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是谁?”沈若雪问,“你到底是谁?”
晨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灵渊被吵醒了,抬起头打了个哈欠,露出一排细小的乳白色牙齿,然后懒洋洋地开口。那声音清清冷冷的,带着一种不属于它这副小巧身躯的清冽质感,尾音微微上扬,分明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一大早来盘问少主,你倒是勤快。”
沈若雪愣住了。她瞪大眼睛看着那只趴在谢疏辞膝盖上的小狐狸,潮汐蓝色的眼眸中满是震惊:“你……你会说话?”
灵渊冰晶蓝色的眼睛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活了万年,若连人话都不会说,未免太过无用。”
沈若雪倒吸一口凉气。一万年?这只巴掌大的小狐狸,活了一万年?而且听声音,还是个女子?
“那你刚才叫二师兄‘少主’……是什么意思?”她追问道。
灵渊偏过头,看了谢疏辞一眼。谢疏辞神色平静,只是轻轻抚了抚她的头顶,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粉白色的毛发。灵渊便收回了目光,重新将脑袋搁在前爪上,闭上了眼睛。
沈若雪急了:“你别睡啊!话还没说完呢!”
灵渊没有睁眼,清冷的声音慢悠悠地从她嘴里飘出来:“少主不愿说的事,我不会多嘴。你若真想知道,不如等他愿意开口的那一天。”
沈若雪转头看向谢疏辞。谢疏辞迎上她的目光,琥珀色的眸中一片平静,沉默了片刻:“有些事,知道得太早对你没有好处。”
“那什么时候才算不早?”
“等你该知道的时候。”
沈若雪咬了咬嘴唇,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她垂下肩膀,叹了口气:“好吧。那我换个问题——那些黑衣人还会再来吗?”
“会。”
“那你下次去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
谢疏辞看了她一眼,琥珀色的目光中似乎闪过一丝意外。然后他低下头,翻开手中的书页:“等你筑基再说。”
沈若雪愣了一下,随即潮汐蓝色的眼眸中亮起光芒:“真的?”
“嗯。”
“那我明天就开始闭关!”
谢疏辞没有抬头,但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幅度极小,几乎看不出来。
灵渊睁开一只冰晶蓝色的眼睛,看了看沈若雪,又看了看谢疏辞,发出一声极轻的哼笑,声音依然是那种清冷的质地:“倒是个有毅力的丫头。”
然后她重新闭上眼睛,继续睡她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