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庭玉沉默了很久,久到沈若雪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记得。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次,我突破了一个大境界,他看着我,嘴角动了一下。就那么一下,我记到了现在。”
沈若雪的心头微微一酸。
“我觉得,”她缓缓开口,“二师兄他……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谢庭玉抬起头看着她。
“他虽然不爱说话,但他对身边的人其实很好。”沈若雪说,“他会教我阵法,会给大师兄送剑,会收留灵渊,会照顾你。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而已。”
谢庭玉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外,几分欣慰:“你倒是对他挺了解的。”
“毕竟我是他师妹嘛。”
“师妹?”谢庭玉挑了挑眉,“你知道他真正的身份是什么吗?”
沈若雪摇了摇头:“他不肯说。灵渊也不肯说。”
谢庭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犹豫什么。最终他放下手中的树枝,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来。
“他以前有一个名字。”他说。
沈若雪抬起头看着他。
“在很多很多年前,在他成为我哥之前,在所有人都叫他‘少主’之前——”谢庭玉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声音变得很轻,“他叫墟。”
“归墟的墟。”
沈若雪愣住了。
墟。一个字的名字。听起来不像是一个人名,更像是一个代号,一个终结。
“这是什么意思?”她问。
谢庭玉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个名字在很久很久以前,曾经让整个仙界为之颤抖。有人说,‘墟’意味着终结,是一切归于虚无的意思。”
他转过头来,湛蓝色的眼睛看着沈若雪,目光认真而郑重。
“我今天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看得出来,你是真心把我哥当师兄的。”他说,“但是记住——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提起这个名字。”
沈若雪点了点头,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墟。归墟的墟。让整个仙界为之颤抖的名字。
她的二师兄谢疏辞,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