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庭玉在云雾岭住了五天后,终于把整座山的布局摸清楚了。
他开始到处乱逛。清晨去后山砍了几棵树练剑,中午跑到溪边抓鱼,下午又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只野兔,蹲在院子里烤得不亦乐乎。沈若雪路过的时候,看见他蹲在火堆前,琥珀焦糖色的长发随意扎在脑后,湛蓝色的眼睛专注地盯着火上滋滋冒油的兔肉,活脱脱一个贪玩的少年。
和第一天那个气势凌人的大乘期天才判若两人。
“你看什么?”谢庭玉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来,嘴角还沾着一点油渍。
“没……没什么。”沈若雪连忙移开目光。
谢庭玉哼了一声,低头继续翻他的兔肉。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喂,你过来。”
沈若雪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谢庭玉撕下一只兔腿递给她:“尝尝。”
沈若雪接过来咬了一口——肉质鲜嫩,表皮焦香酥脆,咸淡适中。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好吃!”
“那当然。”谢庭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烤了十几年了。”
“你还会做饭?”
“不会,只会烤肉。”谢庭玉理直气壮地说,“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我哥经常带我出去历练,野外露宿的时候就靠这个填肚子。”
他说到这里,语气微微一顿,眼中的光亮黯淡了几分。
沈若雪注意到了他的变化,轻声问道:“怎么了?”
谢庭玉沉默了一会儿,低头拨弄着火堆里的柴火:“没什么。就是想起来,已经很久没有和我哥一起出去历练了。”
沈若雪在他身边坐下,想了想,问道:“你们以前……经常一起出去吗?”
“嗯。”谢庭玉点了点头,“小时候我哥经常带我到处跑。他去哪里都带着我,教我剑法,教我修炼,教我辨认灵草灵兽。那时候……”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时候他虽然不爱笑,但对我很好。”
沈若雪心头一动。
“后来呢?”
谢庭玉用树枝拨了拨火堆,火星溅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熄灭。“后来就一直是这样了。不爱说话,不爱笑,什么都一个人扛着。”
沈若雪沉默了。她想起第一次见到谢疏辞时的印象——清冷、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谢庭玉说他从小就不会笑,那这份清冷,或许从一开始就刻在他的骨子里。
“你知道为什么吗?”她问。
谢庭玉摇了摇头:“不知道。我问过他很多次,他从来不说。我只知道,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从我记事起,他就很少笑。”
“那你还记得他笑过的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