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才渐渐收敛回落,重新凝聚成石柱顶端那团柔和的光球。
祭坛恢复了平静,仿佛方才那惊天动地的异象从未发生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方才的一切是真的。
因为谢疏辞还站在祭坛中央,碎星银的长发在余晖中泛着微光,蝶翼蓝的眼眸平静地望着那团光。而那些符文虽然不再发光,却比之前更加清晰深刻,像是被重新唤醒了一般,在石柱上流转着淡淡的纹路。
“哥……”谢庭玉第一个回过神来,快步走上祭坛,湛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担忧,“你没事吧?”
谢疏辞摇了摇头,目光却依旧停留在那团光上。
他的脑海中,那道声音已经消失了,但那句话带来的震动却久久未散。
“你回来了。”
是谁在说话?
是他当年留下的那团光产生了灵智,还是……另有其人?
他抬起手,伸向那团光。
指尖触及光球的瞬间,一股温暖的力量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体内。那力量并不霸道,反而十分温和,像是故人的拥抱,带着久别重逢的暖意。
紧接着,一段尘封的记忆在他脑海中浮现。
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他还是“墟”、尚未登临仙帝之境的时候。
他第一次踏入这座秘境,那时这里还不叫南荒秘境,而是叫做——归墟旧址。
他在这座祭坛上留下了一缕本源之力,作为标记。
不是为了什么目的,只是单纯地想:也许有一天,他会需要回到这里。
那时候的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漫长的岁月中将这件事遗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今天。
谢疏辞收回手,蝶翼蓝的眼眸中光影流转,沉默了片刻,目光从那团光上移开,转向石林之外的远方。
他能感觉到,这团光的苏醒只是一个开始。
这座秘境里,还有更多被他遗忘的东西,正在等待着他。
“走吧。”他转身走下祭坛,碎星银的发尾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光。
“去哪?”江寻澈问,石榴红的眸子平静地看着他。
谢疏辞脚步不停:“继续往前。”
众人没有多问,默默跟上。
一行人离开石林,继续向秘境深处前进。
越往深处走,环境越发幽静。参天的古木遮蔽了天光,只有零星的光线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清香,像是某种远古灵植散发出的气息,古老而悠远。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林木忽然变得稀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