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疏辞从藏书阁出来后,没有回住处,而是径直去了议事厅。
沈星辞正在厅内与两位长老商议防务部署,看到谢疏辞面色凝重地走进来,便挥手示意两位长老先行退下。待厅门关闭,他才开口问道:“怎么了?”
谢疏辞从怀中取出那卷兽皮卷轴,在桌面上展开。
沈星辞的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地下结构线条上,瞳孔微微一缩。他没有立刻发问,而是俯下身去,沿着那条朱砂描红的线路仔细看了一遍,最终停在了那个骷髅标志旁边。
“‘此地封印之物,不可擅动。动则祸及全山。’”他念出那行小字,抬起头来看向谢疏辞,“这是从哪里找到的?”
“藏书阁最深处的一个角落里,被塞在书架顶层的缝隙中。”谢疏辞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锋锐,“绘制这幅地图的人,对云雾岭地下的结构了如指掌。而这幅地图的年代,至少在三百年以上。”
沈星辞的眉头紧锁:“三百年……那个时候青云宗才刚刚立派不到百年,连护山大阵都还没有建成。”
“所以这条密道,很可能比青云宗的历史还要久远。”谢疏辞接过话头,“而那个被封印的东西,也早在青云宗建立之前就已经存在于山腹之中。”
沈星辞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沿轻轻敲击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片刻后,他抬起头来:“你觉得那个被封印的东西,和这次李崇围攻青云宗有没有关系?”
“现在还说不准。”谢疏辞摇了摇头,“但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的——如果那个封印真的被打破,后果恐怕不只是‘祸及全山’那么简单。”
沈星辞的目光再次落在那行潦草的警告字迹上,沉吟不语。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人大力推开,谢庭玉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满头大汗,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灰尘,看上去颇为狼狈。
“哥!宗主!”他扶着门框喘了几口气,然后快步走到桌前,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碎片,啪的一声拍在桌上,“你们看看这个!”
那是一块金属碎片,呈不规则的多边形,边缘锋利,表面布满了暗绿色的铜锈。但即便锈蚀严重,依然能看出碎片上雕刻着精细的花纹——那是一种谢疏辞从未见过的符文样式,线条扭曲缠绕,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这是从哪儿来的?”谢疏辞拿起碎片,翻转着看了看,指尖触碰到碎片表面的瞬间,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顺着他的指尖传入体内。那股灵力冰冷而阴晦,与他所熟悉的任何一种灵力都截然不同。
“密道里面!”谢庭玉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语速飞快,“我和裴景铄今天把整条密道从头到尾探了一遍,大部分路段都没什么问题,唯独那条被封死的岔路——我们没忍住,试着用破禁符解了一下那道禁制。”
谢疏辞的眼神微微一沉:“我不是说了不要强行破解吗?”
“我知道我知道,但我们没有强行破解!”谢庭玉连忙摆手解释,“我们只是用破禁符试探了一下禁制的强度,结果那道禁制比我想象的要脆弱得多,我们刚一贴上破禁符,它就自己碎开了!”
谢疏辞和沈星辞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虑。
一道元婴级别的禁制,怎么会如此轻易地被两张破禁符瓦解?
“然后呢?”沈星辞追问道。
“然后我们就进去了。”谢庭玉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心有余悸的神色,“那条岔路大概走了两百多丈,尽头是一个很大的地下空间,像是天然形成的溶洞。溶洞的正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只青铜匣子,匣盖半开着,里面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