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把他们接进椅子里的?”
“那个世界的人为什么不救他们?”
没有人能回答。
曝光画面没有解释。
只继续向前。
……
夜班主管睁开眼睛时,先看见的是PX-00。
泰坦仍然半跪在废料谷中。
右膝无法锁定。
新装上的右臂垂在身侧。
肩部转换环被切掉一块,裸露的黑色主骨还沾着战斗留下的油污。
左肩则空着。
没有主装甲。
夜班主管看了很久。
【右臂……装上了。】
卡尔回答:
【装上了。】
【左肩呢?】
工头指向已经运往第三工坊的维生墙。
【找到了。】
【上面还有六个人。】
夜班主管的三根手指蜷了一下。
【别拆。】
【那只是第一层。】
维斯塔问:
【第二层在哪里?】
夜班主管没有回答。
他看向地下入口。
【还剩多少人?】
【二十六个。】
【一张张运?】
工头说道:
【平台一次三个。】
夜班主管闭上眼睛。
【来不及。】
医务神甫检查他的心跳。
【什么来不及?】
【最后一条轨道启动以后,会发出维护信号。】
【隔离序列的人会知道这里开了。】
阿莉娅立即问:
【谁启动了最后一条轨道?】
夜班主管看着工头。
【还没有。】
【但要让剩下的人一起脱离工作椅,就必须启动。】
工头低头检查主管工作椅。
在转运架底部,找到一块被油泥封住的铜板。
铜板上没有文字。
只有三排凸起齿。
夜班主管说道:
【机械钥匙。】
【插进夜班总台。】
【所有椅子会进入转运轨。】
【最后一条装配轨道也会打开。】
卡尔问:
【里面是什么?】
夜班主管转头看向PX-00空着的右手。
【它的武器。】
……
蓝星的直播间再次停顿。
军事频道的主持人原本还在解释PX-00的尺寸。
听见“武器”两个字,他停下了。
屏幕上的PX-00已经足够巨大。
它一拳砸碎重型机仆时,整座废料谷都在震。
可那还只是空手。
有人在六十八年前,把它真正的武器藏进了地下。
……
工头、阿莉娅、赫克托和西格重新进入装配厅。
铜板被西格握在左手里。
工头看了三次。
【别掉。】
【知道。】
【真掉了呢?】
【我先捡。】
【捡不到呢?】
西格想了想。
【你把我也留在这。】
【可以。】
最后一条装配轨道位于工作椅房间后方。
那里没有控制台。
只有一道矮门。
油泥下面露出三个横向孔槽。
铜板刚好能够插进去。
西格推了一次。
没有到底。
第二次仍差一点。
赫克托从后面按住铜板。
向下一压。
孔槽内部响起齿轮咬合声。
整座地下工坊轻轻震了一下。
二十六张工作椅下方,同时升起窄轨。
椅背与墙体连接处,一枚枚机械锁开始松开。
有三张椅子没有移动。
工人用撬杆砸开锈死的轮锁。
第四张向左歪斜。
阿莉娅和工头一起推回轨道。
长长的维生软管从墙里不断放出。
杂乱。
破旧。
却没有断。
二十六张工作椅缓慢连成一列。
一直通向货运井。
矮门仍在开启。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重型轨道。
一辆黑色长车停在轨道中央。
长度超过三十米。
车上的防尘布已经和油污粘在一起。
轨道开始移动时,黑布缓慢滑落。
先露出一排巨大的链齿。
每一枚都比成年人更长。
接着是一截布满传动槽的黑色剑脊。
最后,是一只被八条锁链固定在车尾的巨大动力舱。
蓝星直播间里,有人以为那是一艘小型潜艇。
军事专家却站了起来。
【那不是载具。】
【那是一柄剑。】
没有人说话。
那柄剑比蓝星绝大多数坦克都长。
……
长车侧面,六十八年的黑油下面,露出一行白色编号。
【PX-00主武器。】
【重型链刃。】
维斯塔的机械眼迅速扫过整辆长车。
【动力舱完整。】
【传动轴缺失。】
【链齿缺少十一枚。】
西格仰着头。
【所以不能用?】
工头走到长车后方。
那里堆着几十只封闭零件箱。
第一只箱子里全是链齿。
第二只装着油封。
第三只箱盖已经腐烂。
里面躺着一根黑色传动轴。
轴体中间被切断。
断口很平。
不是事故。
像有人故意把它分成了两截。
工头拿起其中一半。
【能修。】
阿莉娅看向长车末端。
那里亮起了一盏很小的白灯。
白灯不是工坊设备的一部分。
它属于中央隔离序列。
【维护信号发出去了。】
通讯器中立刻传来伊拉姆-7的声音。
【洁净誓言截获短波。】
【废料谷北方出现一支地面车队。】
【识别灯是白色。】
卡尔坐在PX-00的驾驶舱下方。
他看着地下传回的巨大链刃。
又看向废料谷北方。
远处风沙里,第一盏白色灯已经出现。
接着是第二盏。
第三盏。
夜班主管没有说错。
最后一条轨道打开以后。
隔离序列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