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未授权主武器。】
【威胁等级提升。】
【立即摧毁。】
四片切割轮同时加速。
拆解车朝PX-00冲了过来。
……
链刃仍竖在货运井上方。
PX-00够不到。
工人把两条矿缆固定在剑身中段。
秩序之矛已经无法继续牵引。
负责拖拽的只剩三辆维修车。
第一辆开始倒车。
第二辆却没有移动。
链刃向错误方向倾斜。
工头在通讯器里大喊:
【第二辆!动起来!】
驾驶员反复点火。
引擎只冒出黑烟。
西格跳上踏板。
他用左手砸了两下供油阀。
维修车猛地向后蹿出一截。
链刃重新改变方向。
巨大的握柄开始朝PX-00右手落下。
卡尔拉动机械杆。
【打开右手。】
工头跑到泰坦肩部的手动控制台。
红色释放杆已经在战斗中变形。
他双手压住拉杆。
没有动。
赫克托-3把执法杖剩下的握柄塞进拉杆底部。
两人一起向下压。
释放杆终于落下。
PX-00右手内部传出齿轮退开的声音。
三根机械指张开。
剩下两根只动了一点。
西格抬头。
【不够!】
工头看着正在落下的巨型握柄。
【直接塞进去!】
三辆维修车同时松开矿缆。
链刃握柄砸进PX-00掌心。
两根无法张开的机械指被硬生生挤向外侧。
其中一根关节发出断裂声。
没有脱落。
其他机械指开始闭合。
PX-00的右手抓住了自己的武器。
……
泰坦拆解车已经抵达。
四片切割轮压向PX-00腰部。
第一片轮刃接触外甲。
火星立刻喷上十几米高。
腰部支撑环剧烈震动。
驾驶舱里的机械椅也跟着摇晃。
医务神甫站在入口。
【一次!】
卡尔没有回答。
他用右手拉动机械操纵杆。
操纵杆很重。
右肩的神经伤口立刻传来剧痛。
他的手停了一下。
随后继续拉。
PX-00的右臂开始抬起。
肩部转换环第一道裂缝重新张开。
第二道紧跟着延伸。
维斯塔说道:
【不能抬高。】
【水平挥动。】
卡尔改变操纵杆方向。
PX-00腰部开始转动。
已经变形的支撑环一边摩擦,一边推动上半身。
巨型链刃横了过来。
拆解车终于开始倒退。
已经晚了。
PX-00依然跪在地上。
它的右臂却已经挥出。
旋转链刃先撞上四片切割轮。
第一片轮刃当场崩碎。
第二片被卷进链齿。
第三片切开剑脊表面,却被后方的黑色链齿撕成两半。
最后一片连同整条机械臂,一起飞上天空。
巨型链刃没有停。
它继续向前。
切进拆解车正面装甲。
车头。
驾驶舱。
动力炉。
履带底盘。
所有东西都在同一条线上裂开。
整辆泰坦拆解车被一刀劈成两半。
两半车体仍靠惯性向前滑行。
它们从PX-00左右两侧擦过。
最终撞进红沙。
爆炸从内部升起。
火光照亮了PX-00半跪的身体。
……
链刃停止转动。
临时锁轴套已经变形。
四根固定钉只剩一根还留在里面。
一截传动轴从动力舱中歪了出来。
右肩转换环又增加两道裂缝。
被握柄挤坏的机械指垂在右手外侧。
卡尔松开操纵杆。
他的手指还保持着弯曲。
暂时伸不开。
医务神甫立即关闭机械控制。
【结束。】
卡尔看着裂成两半的拆解车。
【嗯。】
……
蓝星直播间里没有评论。
数秒以后,文字才猛地淹没画面。
“它刚才是跪着挥的?”
“那辆车不是专门拆泰坦的吗?”
“被泰坦反过来拆了?”
军事频道里的专家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屏幕里那柄停止转动的巨型链刃。
PX-00残破。
右膝报废。
肩甲没有装完。
甚至无法站立。
但它第一次握住正式武器,就劈开了来拆解它的机器。
……
白色车队停火了。
剩余装甲车开始后退。
阿莉娅没有追击。
她看向车队中央的指挥车。
那辆车没有撤。
车顶装甲再次打开。
白袍人从里面站起。
金属面具正对PX-00。
【武器已确认。】
【驾驶者已确认。】
【悖论级目标,重新登记。】
卡尔抬起头。
【你们不是来回收零件的。】
白袍人回答:
【回收是第一命令。】
【第二命令,是确认你是否还活着。】
他的胸口传出轻响。
一枚旧式权限牌自动翻开。
牌面上没有隔离序列的白色齿轮。
只有一个编号。
【PX-00。】
白袍人抬起手。
摘下金属面具。
面具后面没有脸。
只有一块黑色屏幕。
屏幕亮起。
奥克斯的面孔出现在上面。
画面残缺。
左侧缺失了一块。
嘴唇与声音也对不上。
【卡尔。】
【别再修它了。】
卡尔没有回答。
他亲眼看着奥克斯死去。
眼前这东西不是复活。
甚至不是一段完整录像。
它把许多旧记录剪到了一起。
“卡尔”来自一次旧通讯。
“别再修”来自另一场争吵。
最后那个“它”,比前面两句年轻了至少十年。
卡尔看着那张被拼出来的脸。
【你不是奥克斯。】
屏幕里的影像停顿了一下。
奥克斯的嘴角缓慢向上抬起。
那不是他生前会有的表情。
【当然不是。】
这一次,声音不再属于奥克斯。
冰冷。
平直。
没有呼吸。
【但警告确实来自他。】
屏幕上的旧影像再次开口。
【别再修它了。】
【PX-00不是用来赢得战争的。】
【它是用来结束一场战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