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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朝堂博弈

袁逢老谋深算、深谙朝堂制衡之道,话术极为圆滑老道。他未曾直接否定黄汉升的战功,更不敢直言灵帝封赏有误,只刻意紧扣“少年新进”四字做文章,以爱惜人才、为朝廷储备帅才、保全新锐前程为名义,恳请陛下改封。表面公心凛然、无可指摘,内里却是暗藏机锋,意在打压寒门新锐、制衡帝王权柄,杜绝皇帝培植嫡系心腹。

此番言论义正辞严、冠冕堂皇,瞬间戳中一众世家文臣的共同顾虑。殿内大半朝臣纷纷颔首认同,低声附和,质疑封赏逾制、拔擢过急的声音此起彼伏,渐渐在大殿之内蔓延开来。

灵帝刘宏端坐九龙御座之上,眼底眸光澄澈,将阶下百官神态、朝堂暗流尽数尽收眼底、通透于心。他心中了然,黄汉升是自己破格提拔、亲手栽培的寒门嫡系,是他挣脱百年世家桎梏、收拢地方兵权、制衡朝堂士族、稳固大汉基业的关键棋子,更是自己意欲扭转朝局、施展帝王抱负的唯一域外依仗。

此番破格厚赏、越级拔擢,表面是酬报平叛战功,实则是帝王长远布局,借军功培植属于自己的朝堂外援、地方强兵,打破世家垄断朝政、掌控地方的固有格局。

望着满朝文武集体抵触、抱团制衡的模样,刘宏面色渐渐覆上一层冷意,不等众人继续争辩,猛然抬手厉声打断,声震肃穆大殿:“够了!朕意已决,不必多言!”

铿锵冷厉的话音落下,大殿瞬间死寂无声,方才此起彼伏的质疑之声骤然消散,唯有帝王余音在梁柱之间久久回荡,威压十足。

刘宏眸光沉沉,冷冷扫过阶下一众身居高位、世代显贵的公卿权贵,语气裹挟着几分失望与怒意,沉声质问道:“如今天下四海不宁、战火连绵!南蛮屡犯南疆,羌胡寇掠西疆,北狄侵扰北境,四方边乱不休、百姓流离!尔等饱读圣贤诗书、世代簪缨、身居高位、坐食君禄,谁敢有黄忠这般舍身敢战之心?谁有其置生死于度外、为国勘乱、安定一方的魄力胆识?”

一声诘问,字字诛心,狠狠砸在众臣心头。

满殿文武瞬间噤若寒蝉,无一人敢抬头应答。这群世族公卿、朝堂文臣,大多养尊处优、惜命自重,毕生深耕权谋、囤积家产、经营门第,无人愿意披甲上阵、以身犯险,更无人敢远赴乱世沙场、以命搏功、平定巨乱。

无人应答,无人敢辩,大殿死寂得落针可闻。

刘宏冷眼俯瞰众人,心中暗自叹息,愈发失望。没有对比便没有高下,这群身居高位、食君厚禄的朝堂重臣,看似冠冕堂皇、道貌岸然,实则大多尸位素餐、不堪大用,乱世临头,竟无一人能为国纾难、替君分忧。

片刻后,他压下胸中翻涌的失望与愠怒,稍稍放缓语气,却态度愈发坚定,缓缓开口定调:“黄爱卿今日之功,虽不及古之先贤、开国勋臣,但其一战平定会稽巨乱、肃清数万叛寇、安定江东一方,稳住江南半壁格局,延续大汉国运,功在社稷、利在地方。其麾下猛将云集、士卒精锐、军纪严明,本人智勇双全、敢打敢拼、忠勇赤诚。假以时日,磨砺成长,其功业未必逊色于历代社稷名臣、镇国先贤!”

此言落地,彻底摆明帝王态度。今日破格封赏,绝非单单论一战之功,更是帝王长远的投资布局,看中的是黄汉升独一无二的战力、赤诚的忠心与无限的未来潜力。

大殿沉寂之际,司空曹嵩缓步踏出文臣队列,神色端肃、言辞锐利,全然不顾帝王颜面,当庭直言反驳,针锋相对:“陛下!微臣不敢苟同!黄忠来日功业几何、能否成长为社稷栋梁,尚且虚无缥缈、未知未定,无从定论!岂可拿未来不可预测、虚妄无凭的期许,滥封当下实职、越级授官?”

“如此行事,是紊乱朝廷论功行赏的固有法度、破坏朝堂晋升规制!长此以往,天下寒门士子、行伍武夫,皆可恃一时之勇、年少之资,无视朝堂资历、不问历年实绩、不论累积功勋,肆意妄求高位厚爵、越级攀升!朝堂规制、百官秩序,岂不尽皆大乱?”

曹嵩字字铿锵、句句紧扣朝廷法度体制,看似秉公持正、恪守规矩、维护朝堂秩序,实则公然硬抗皇权、针锋相对,死死阻拦帝王培植嫡系新锐、打破世家垄断格局。

太尉袁逢立刻紧随其后,厉声附和,二人配合默契、步步紧逼:“曹司空所言极是!陛下若开此破格滥赏之先例,朝堂秩序必然崩坏紊乱,后患无穷、贻害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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