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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移动的印钞机与雷觉坤的算盘

荔枝角,九龙巴士(KMB)总部大楼。

这栋灰扑扑的大楼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但这却是全香港最庞大的交通帝国的神经中枢。

每天,有数千辆红色的双层巴士从这里调度,像血管一样输送着数百万的香港市民。

董事长办公室。

雷觉坤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发出的咔哒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作为横跨交通与娱乐两界的大亨,雷觉坤的气场比麦嘉那种草莽江湖气要沉稳得多,也要危险得多。

“顾生,茶不错,是今年的雨前龙井。”

雷觉坤指了指面前的茶杯,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不过,听说你最近胃口很好?一口气吞了五家戏院,花了一千八百万?”

“小打小闹而已。”

顾夏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跟雷老板的金公主院线比起来,我那几家破戏院,也就是几个路边摊。”

“路边摊也能做成大排档,大排档也能抢大酒楼的生意。”

雷觉坤手中的铁胆突然停住,眼神变得锐利,“顾生,明人不说暗话。新艺城是我投资的,你是新艺城的功臣。但你现在自己搞院线,是不是觉得金公主这座庙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

空气瞬间凝固。

这是敲打,也是试探。

如果顾夏阳回答不好,那就是拥兵自重,雷觉坤完全有能力通过排片封杀天夏工作室后续的电影。

顾夏阳放下了茶杯。

他没有急着辩解,而是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张折叠好的大幅画纸。

“雷老板,我买戏院,不是为了跟金公主抢生意。”

顾夏阳将画纸在桌面上缓缓铺开,“恰恰相反,我是为了帮金公主,也帮九龙巴士,找一条新的财路。”

“财路?”雷觉坤瞥了一眼那张画纸。

那是一张手绘的草图。

画的是一辆九龙巴士标志性的红色双层大巴。

但不同的是,这辆巴士的车身上,不再是单调的红色,而是被喷绘上了巨大的、色彩斑斓的图案。

那是石天和吴耀汉两张滑稽的大脸,占据了整个车身侧面。旁边配着醒目的大字《难兄难弟》爆笑上映。

而在车尾的部分,画着一行字:【凭此车票,至金公主及天夏院线购票,立减2元。】

雷觉坤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你要在我的巴士上画画?”

“这不叫画画,这叫移动广告牌。”

顾夏阳的手指在图纸上划过,“雷老板,九巴拥有全港最庞大的车队,每天穿梭在大街小巷。这是一个巨大的、却一直被浪费的曝光平台。”

“现在的电影宣传,无非就是报纸、电台、还有戏院门口的海报。那是死的,只有人走到跟前才能看到。”

“但这辆巴士是活的。”

顾夏阳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想象一下,当一辆喷绘着电影海报的巨型巴士,从中环开到旺角,那是多少双眼睛在看?那就是一个移动的、巨大的视觉炸弹。”

雷觉坤的眼神动了一下。

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他瞬间意识到了这个点子的商业价值。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顾生,想法不错。但政府对巴士外观有规定,而且喷漆要钱,维护要钱。为了宣传一部电影,搞这么大阵仗,值得吗?”

“如果是为了单纯宣传,确实不值得。但如果是为了变现呢?”

顾夏阳抛出了真正的杀手锏,“雷老板,九巴现在的利润虽然稳定,但受到政府票价管制的限制,很难有爆发式增长。您就不想开辟一块不受管制的收入来源吗?”

“广告费。”顾夏阳吐出三个字。

“今天我为了宣传《难兄难弟》,付给九巴广告费。明天,可口可乐想不想付?万宝路想不想付?房地产商想不想付?”

“只要这个口子一开,您手里的几千辆巴士,就不再只是运人的交通工具,而是几千个日进斗金的广告位。”

雷觉坤手中的铁胆再次转动起来,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这才是打动他的地方。

电影只是小头,广告传媒才是大头。顾夏阳给他画的,是一个全新的商业版图。

“还有这个。”

顾夏阳指着车尾那行车票抵扣的字样,“雷老板,您担心我搞院线是想独立。但如果我们将天夏院线和金公主院线打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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