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转头:“记成向导收入。”
“先记成延期审核。”
伊恩站在边界浮岩上,已经在脑中给基础路线、时刻提醒和紧急撤离分出三档价格。
“普通版告诉方向,高级版告诉时间,尊贵版由诺菈亲自把客人骂回来。”
诺菈道:“最后一档最贵。”
“为什么?”
“因为我先收治疗费。”
“你正在理解商业。”
费恩把最后一株响叶藤种入岩缝。
种子抽出两片新叶。
诺菈释放生命魔力,叶片却没有朝他们亮起。
它们齐齐转向晶脉深处。
紧接着,第二株、第三株也转了过去。整条风路的响叶藤接连伏低,摩擦声从远方一层层传回,密得像暴雨打在树冠。
赫克斯光幕里的绿色节点大片闪烁。
【检测到外部生命回应。】
“几只?”凯勒在远处喊。
【信号重叠,无法精确分离。】
远方晶脉上空没有出现翼兽。
只有一大片黑云,逆着晨风缓慢移动。
凯勒的声音第一次低下来。
“那不是云。”
下一瞬,所有响叶藤同时贴伏在地。
仿佛整张活地图,都在给某个即将到来的东西让路。
而他们必须沿着它让开的方向,继续往前。
那片黑云没有扑向他们。
它沿晶脉上方缓慢移动,像一张被风拖走的旧毯子。最外侧的几粒黑点突然折翼俯冲,吞掉浮岩间刚亮起的碎晶。
它们在跟着矿走。
诺菈当即结束活地图试验。四个人沿绿色节点退回树冠,整条路只保留最低生命回应。阿尔德里克没有扩大许可,只把空着的第四块取证牌交给诺菈:是否挂到凯勒板头,由医疗负责人决定。
次日天亮,三日取证许可已经烧掉近一半,伊恩再带队出发时,凯勒终于站在队伍里。第四块取证牌挂在他的板头,却只亮着代表受限岗位的半圈银纹。
准确地说,是被固定在队伍里。
他的训练板只开第一档,腰间一条固定藤连着板,板尾另一条总绳握在费恩手里。诺菈还在他左腕扣了一片停止银叶。
“这是飞行许可?”凯勒问。
“这是移动的地面岗位。”诺菈说。
“我离地三尺。”
“地面跟着你一起离开了。”
伊恩很满意:“这说明我们已经掌握了重新定义岗位的核心技术。”
薇拉没来。她要留在树庭处理赔偿和冻结售款,临行前只给伊恩一片账叶,上面写着八个字:带回证据,不许带回新债。
伊恩把账叶翻过去,背面写:正面同样有效。
他只能把它夹进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