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咏把人领到了沈文琅的办公室。沈文琅出去了,但正常情况下,他的办公室绝不是一个普通秘书能随便进入的。
高途眼神微动,却什么也没说。
花咏看在眼里,干脆直接挑明似的问:“我一个新入职的实习秘书擅自闯进总裁办公室,高秘书怎么一点儿也不意外?”
“他是在警告我不要忘记他在沈文琅心里的特殊地位吗?”高途脸绷得紧紧的,一言不发。
花咏把门反锁好,回身走到文件柜前找急救箱:“知道急救箱在哪儿吗?你手上的伤口要处理一下。”
高途把左手缩进衣袖里:“不用了。一点皮肉伤。”
花咏在最下面的抽屉里找到了急救箱,拎了出来:“高秘书,你总是这么苛待自己的吗?”
他把箱子放在沙发前的矮几上,打开盖子往外拿碘伏和无菌敷贴,对愣神的高途说:“手伸出来。”
“我自己来。”高途回过神,拒绝了花咏的帮助,接过碘伏和敷贴,熟练地给自己消毒和包扎。
“手法很熟练。以前经常受伤吗?”花咏虽然在问,语气却更像在陈述事实。
高途动作一顿,声音有些抖,语气却很平静:“花秘书调查得很清楚。”
花咏没有否认。等高途处理好了伤口,便打开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看看。”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栋破旧自建房的照片。
高途瞳孔剧震。这个地方,他实在太清楚了。
V国,七里街鹿角巷45号。他的身死之地。
花咏紧紧地盯着高途的眼睛,手指在手机上划过,调出另一张照片。这次是那栋小楼门口的景象。再一张,是二楼。再下一张,204房。
高途脸上血色尽褪。他缓缓抬头看向花咏:“为什么给我看这个?”
花咏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突兀地问:“高秘书知道这个地方?这里是V国一个小城市里一条普通街道里,一栋普通的居民楼。按理,你一个从没出过国,也不会刻意关注这个地方的人不应该知道的,但你的表情告诉我,你不仅知道,还很熟悉。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高途紧掐着手心,眼神冰冷:“不如花秘书先告诉我,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个地方?你也不像是到过那种地方的人吧?”
“我‘这一世’确实没有到过那里。”花咏微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