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姜瑶和赵元在青云峰脚下碰了头。
赵元带了两名执事堂的账房弟子,一人背着一只半人高的铁算盘,一人抱着一摞空白账册。赵元自己腰间的储物袋里装满了玉简和封条,走起路来叮当响。
“姜长老。”赵元朝她拱了拱手,表情比上次在议事殿里松快了不少,“本宅那边的账目我提前调了一份底档,姜家在天枢城的产业主要是三条矿脉和两条商路,外加本宅名下的一些铺面和田地。矿脉和商路的手续在执事堂已经备案了,这次去主要是清点本宅的浮财和人员。”
“人员怎么处理?”姜瑶问。
“姜家嫡系基本被你清了。”赵元压低声音,“本宅那边还剩一些旁系和外姓管事。旁系里有几个筑基和炼气的,外姓管事大多是炼气和凡人。我建议旁系遣散,外姓管事愿意留用的留用,不愿意的给遣散费放走。”
“旁系里有没有沾过事的?”
赵元翻了翻手中的玉简:“有三个筑基旁系,之前跟着姜衡跑过腿。一个负责矿脉押运,一个管商路账目,还有一个在本宅当采买管事。这三个人手上不干净,押运的时候克扣过矿工工钱,采买上吃过回扣。其余几个旁系大多在铺面里打杂,没沾过什么大事。”
“那三个筑基的我来处理。其余的你来。”
赵元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从青云宗到天枢城东面的姜家本宅,走官道大约半天路程。姜瑶没有带灵兽,只把团团放出来驮着赵元的两名账房弟子。团团体型大,驮两个人绰绰有余,走起来还稳当。赵元自己骑了一匹宗门配的灵驹,灰白色的矮脚马,跑起来不快但耐力好。
半天路程走完,姜家本宅的院墙出现在了视野中。
上次姜瑶来的时候是夜里,打进去杀出来,没仔细看。白天再看,姜家本宅占地确实不小,前后三进院子,左右两侧还有跨院和马厩。院墙虽然被她轰塌了几处,但主体结构还在。大门虚掩着,门上的匾额歪了半边,被风吹得吱呀作响。
姜瑶推门进去时,院子里已经站了不少人。十几个旁系和外姓管事听到动静从各处跑出来,在院子里排成两列。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精瘦男人,穿着姜家旁系的灰色法袍,修为在筑基中期。他身后站着两个筑基初期的旁系,再往后都是炼气和凡人。
“姜……姜长老。”精瘦男人弯着腰,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小的姜福,本宅的采买管事。您上次来的时候小的不在,去矿上拉货了。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小的全力照办。”
姜瑶看了他一眼。赵元在旁边低声说:“三个不干净的筑基旁系之一。采买上吃回扣的就是他。”
姜瑶将万灵藤灵根的感知探入姜福的经脉,确认了他的修为和灵力特征,又扫了一眼他身后那两个筑基初期的旁系。一个管矿脉押运,一个管商路账目,和赵元说的对得上。
“姜福。”姜瑶开口,“采买回扣吃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