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东门这条街的保护费取消了。”姜瑶说,“这条街上的铺子,除了执事堂的管理费之外,不用再交任何钱。你回去跟这条街上其他商户说清楚,谁再敢收保护费,我亲自来找他。”
钱虎拼命点头。
“滚。”
钱虎拽起两个跟班连滚带爬地跑了。周静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松了口气。
“师父,他会去执事堂交代吗?”
“他不敢不去。”姜瑶在柜台后面坐下,“执事堂那边我会让吴管事盯着。钱虎这种人欺软怕硬,你硬他就软。把他的话往执事堂一交,他自己就不敢再冒头了。”
林小荷从货架后面站起来,手里还攥着一罐灵兽饲料:“那咱们铺子能正常开了?”
“能开了。”姜瑶看了看货架上摆得整整齐齐的御兽袋和饲料罐子,“明天开业,我来看店。周静你明天把账册带过来,从明天开始记流水。林小荷明天在门口吆喝,拉客人进来。素素的灵兽零食摆在柜台最显眼的位置,先让人试吃。”
林小荷咧嘴笑了:“好嘞!”
当天下午,姜瑶去执事堂找了吴管事,把钱虎的事交代了一遍。吴管事听完脸色不太好看,连声说会处理,又让人去东门那条街贴了告示,写明东门商户除执事堂管理费外无需缴纳任何额外费用,如有违规收取,可到执事堂告发。
第二天一早,北崖灵兽铺正式开业。
姜瑶在柜台后面坐镇,周静记账,林小荷在门口招呼客人。刘素素的灵兽零食摆在柜台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放了一碟切好的试吃装。团团体型太大,没让它进铺子,趴在后院晒太阳。小凤凰和青羽收在灵兽空间里,免得吓到客人。
开业第一个时辰,进来了七八拨客人。有买御兽袋的,有买灵兽饲料的,还有几个散修尝了刘素素的零食之后当场买了两罐。林小荷在门口吆喝得起劲,嗓门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中午的时候,铺子门口来了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瘦高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腰间挂着一只瘪瘪的储物袋,一看就是手头不宽裕的散修。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林小荷招呼完一拨客人,才凑上来小声问:“这位姐姐,铺子里要不要帮工?我力气大,跑腿送货都行,工钱给多少都行。”
林小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跑进柜台后面问姜瑶。姜瑶往门口看了一眼,那年轻人站在门槛外面,手足无措地搓着手,脸上带着几分局促。
“让他进来。”姜瑶说。
年轻人走进来,在柜台前站定,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东家好,我叫孙石头,天枢城本地人,炼气中期,没什么本事,就是腿脚勤快。我看您这铺子刚开张,要是缺人手,我什么活都能干。”
姜瑶将万灵藤灵根的感知探入他的经脉,确认了他的修为和灵力特征。炼气中期,灵力稀薄但根基还算稳,经脉中没有邪道功法的痕迹。就是个普通的散修,想找个糊口的活计。
“之前在哪干活?”姜瑶问。
“之前在码头搬货,后来码头那边裁人,就没活干了。在城里晃了半个月,没找着合适的。”孙石头挠了挠头,“我娘还在家里等着我拿工钱回去买米。”
姜瑶看了他一会儿。周静在旁边低声说:“铺子里确实缺个跑腿的。送货、进货、搬东西,我和阿荷忙不过来。”
“行。”姜瑶对孙石头说,“明天开始来上工。工钱按天算,一天两颗下品灵晶,管一顿午饭。干得好月底加钱。”
孙石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声道谢,转身跑出去,跑到门口又折回来:“东家,我明天什么时辰来?”
“辰时之前到。别迟到。”
“好嘞!”他撒腿跑了,脚步轻快得很。
周静在旁边记了一笔,低声说:“这人看着老实,应该能用。”
姜瑶靠在椅背上,看着铺子里来来往往的客人,听着林小荷在门口的吆喝声。北崖灵兽铺开业第一天,生意还算红火。
远处的青云峰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北崖的方向隐约能看到灵泉边松树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