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雇主说,“这次我把你的提成提到了500块钱。安心办吧。”
惠沉默了。
她看着自己这个老板,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500块钱。就为了这点钱,她差点死在一个大乘境界高阶的强者手里。
“行吧行吧。”她最终叹了口气,“真是的,怎么莫名其妙的又被你压榨起来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白韶被槐拉着,一路穿过荒野,最终停在了一条下水道的入口前。
他低头看了看那个黑漆漆的洞口,又看了看旁边的槐,开口了:“这次怎么是下水道啊?”
“我也奇怪。”槐皱起了眉头,“应该是本体了。这一次我直接捕捉的就是本体的概念。但是真的会有人就这么躲在下水道吗?不应该呀,那家伙看着也是个成功人士。”
“那应该是有什么特殊的房间之类的吧。”白韶想了想,“毕竟是有钱人呢。”
他补了一句:“像这种地位的家伙,再怎么也不可能让自己过得差的。
不过下水道确实很难让人想象,一个大乘境界的强者会躲在这里呢。”
槐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了:“但愿是如此吧。”
两人沿着下水道往里面走。
管道很长,越往深处越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混杂着铁锈味的气息。
脚下的水渍在两人的脚步声中发出细微的响动,墙壁上的纹路偶尔闪过几缕微光,像是某种活着的生物在黑暗中呼吸。
两人走了很久。
没有多余的房间,没有机关,没有岔路。
这条下水道就是一条直直的通路,从入口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快到尽头的时候,槐忽然停下了脚步。
“我有预感了。”她说。
“怎么了?”白韶看着她。
“有个家伙在最尽头的地方。”
槐伸手抓住白韶的手臂,拉着他向前快速移动。
速度太快了,两边的墙壁在视野里变成了模糊的色带,连风声都被甩在了身后。
然后他们停了下来。
眼前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空间。
下水道的尽头是一个圆形的小厅,头顶有一盏不知从哪里接来的灯,发出昏暗的橘黄色光。
一个流浪汉坐在墙角。
他身上穿着一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布衫,裤子上满是污渍和裂口,脚上裹着几层破布算是鞋子。
他的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脸上满是污垢和胡茬,整个人蜷缩在墙角,像是已经在那里坐了很久很久。
他的呼吸很浅,很慢,胸口微微起伏着,像是随时都会停。
白韶看着那个身影,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认得那张脸。
虽然已经瘦得脱了形,虽然被污垢和胡茬遮住了大半,但那张脸的轮廓还在。
那个眼窝深陷、颧骨高耸的轮廓,那个瘦削的身形。
是靠山客。
白韶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蜷缩在墙角的流浪汉,又看了看旁边同样沉默的槐,最终开口了:“……这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