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侍候的内监闻言垂下头,眼底闪过一抹阴毒。
他们的残缺与不堪世人皆知,还偏要拿来取笑。
赵管事一心只想着赶紧脱身,没留意到那内监的神色:“老爷,您就忍一忍,眼下这汤泉宫说不定已被监视。
咱们跟着巡卫走正门,扮作接应钱公公的宫人,这样他们肯定以为您还在客厢里等着。”
温玄眼前一亮:“那我们出去之后,可以先去见钱公公。”
他满脑子还是通缉令可翻身的事。
“出去再看。”赵管事只觉心累。
好不容易伺候温玄换上了内监服侍,他并未急着离开,而是挑了两名身量体形与他们主仆相近的内监,命人护着从角门先行离宫。
无论钱公公被扣的消息是否有人故意传回,一旦察觉到危险,大多数人都会选择从侧门、角门这类隐秘处脱身。
可他偏要反其道行之,走正门。
那名巡卫走在最前,温玄与赵管事垂道跟在后面。
温玄心中仍是膈应,每走几步便忍不住把身上的袍子往下扯。
赵管事只得轻声咳嗽提醒,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
出了宫门,长街空空荡荡,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原本并不反常,行宫附近向来禁止高声喧哗,入了夜更是安静。
可这份安静落在此刻的温玄与赵管事眼里,却凭空多出几分紧张。
温府的护卫为何还没到,明明一个时辰前就传了信,这会早该到了。
赵管事微微蹙眉,冒险吹动口哨,黑暗中很快响起同样的哨声。他悬着的心这才缓缓落地。
一行人缓步前行。
温悬坐惯了软轿和马车,哪里走得动,才过了一条街,额角便已沁出了细汗。
他停住脚步,语气仍带着惯常的高高在上:“这里应该安全了。来个人,背着我走。”
说着就去解身上的内监外袍,这衣裳他是一刻也不愿多穿。
旁边的内监纷纷低下头,只有那名巡卫一脸单纯地望过来。
他们都收了钱,来陪温玄演这出戏。
“老爷,您再忍忍。”赵管事低声劝道。
虽说温家护卫就守在暗处,他心底却仍未完全放松。
若背着走,岂不成了活靶子。
温玄把脸一横,扬声喊了一句,藏在暗处的温家护卫立时现身。为首之人正是掌管温府防卫的霍教头。
赵管事与霍教头平级,见他都现身了,也不好再劝,只能看着温玄换回自己的衣赏,爬上一名年轻护卫的背。
又过了一条街,离温府越来越近,路上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赵管事刚松了口气,一张巨网忽然从天而降,瞬间将他们罩在网下。
网绳中掺了少量兽筋,护卫一刀下去,竟只斩断一角,还余下的仍藕断丝连。
“温玄,拿命来!”一声怒喝自黑暗的巷子里传出,十几名蒙面人从四周蹿了出来。
屋顶上、窄巷里,这些蒙面人身着同样的灰色棉服,早已恭候多时。
? ?实在抱歉,因为回了趟老家,又得了流感,所以停更了几天,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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