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光死了，没必要再隐瞒这些了。

棋室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

“渡！！！边！！！光！！！”

花逸仙打破了死寂，看着其余人无法掩饰的震惊，他说话毫不客气。

“你这也太过分了吧！！！”

“是啊，我很过分。”

光的声音更轻了，他知道这是不对的，可他无法控制。

从忍在反击说自己的“野种”的人开始，光就控制不了自己。

这件事，他谁也不能说…因为叔叔和父亲没有告诉过自己，所以那是第一次，有人为了渡边光动了手。

渡边光当然知道。

可是，他身体弱，这辈子都很难离开鬼樱国，又有谁会为了自己做一件事…

所以在生命的尽头，光希望忍能爱上自己…虽然失败了。

“忍要照顾我…就忽略了自己。那件事之后，他就开始发高烧，走了也有点拐…”

他又沉默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像是在寻找某个已经消失的痕迹：

“我该停下的，可是我办不到…因为我知道这辈子，不会有人再那么喜欢我了。”

保持不了笑了，光在哽咽。

“我知道很恶心…可…”

还想说下去的时候，渡边森贤站在他面前，打断了他，俯视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

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光的头顶。

那只手在半透明的魂体上停顿了一瞬，然后缓缓揉了揉他的发顶。

“光，你这个傻孩子。”

听到这话，光开始抽泣。

“是啊，叔叔，你们很失望吧，东条家的野种，做出那种事。”

那些他活着的时候以为早已干涸的、被反复烧灼过的泪，在死后倾泻而下。

不用再掩饰了，真好。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渡边芳臣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他的脚步声很轻，落在石地上像一片落叶。他停在光面前，低头看着这个哭得不成样子的孩子。

努力活下去，努力想要被爱，然后都失败了。

光做得是不对，但没必要现在谴责这些恶。

渡边芳臣看了很久，然后开了口。

“光，你做得够多了。”

光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他蹲下来，与光平视，双手按在了光的肩膀上。

“我哪有个资格责备你，对你失望呢？”

渡边芳臣的话让冰封的光又融化了。

“你做了我该做的事，而且还那么孤独。

对不起，光。”

不，父亲，你没有对不起我。

真的。

光看着渡边芳臣，眼泪又涌了上来，视线模糊了，看不清父亲和叔叔了。

“是我对不起…你们，我不该做那些事的。”

真心忏悔着。

渡边光真心忏悔着许愿逆转了忍和葵的死亡以后，三十多年来的一手操控。

“别哭了，光先生，这辈子对我们来说已经过去了，下辈子换个活法就好了。”

在他哭泣时，白松年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他不会安慰人，只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光抬起头，点了一下头。

如果还能向七星神龙许愿的话，也许他会希望忍能重新幸福。

即使他很抱歉，伤害了忍。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