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冲田彩和土方好不容易才把她带回了偏室。
渡边森贤已经和那由他聊完了,看见葵红着眼眶走进来,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了?”
其他人不知道怎么开口,宫本正义便直截了当地说出了实情。
“渡边大人,是因为我拒绝了葵,才让她哭了。”
那由他站在廊下,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他一直教育自己的孩子要心无旁骛地追求剑道的极致,正义拒绝儿女私情理所当然。
森贤也知道宫本那由他的教育方针,他叹了一口气,最终弯下腰,轻轻摸了摸葵的头顶。
“走吧,葵,我们先回家。”
葵没有抬头,跟着森贤上了马车。
回程的路上她一直把脸埋在袖子里,肩膀偶尔抽动一下。
马车停在渡边家门口时,光已经站在廊下等着了。他看见葵的样子,没有问,只是侧身让开了路。
葵低着头跑进自己的房间,纸门在她身后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忍从药房里探出头来,正好看见光站在廊下,表情若有所思。
“果然…被拒绝了吗?”
“嗯。”
光的反应很平静,可忍的拳头已经吱嘎作响。
“我去找他算账去!!!”
他要冲出去,却被光一把拽住了袖子。
“正义是武士,你打不过他的!!!”
忍的拳头停在半空中,咬了咬牙,最终只是狠狠捶了一下门框。
在这之后过了不久,痛定思痛的葵最后决定提前去古德岛修习了。
渡边光站在院门口,看着那辆载着妹妹的马车沿着石板路渐行渐远。
“光,外面冷,回去吧。”
忍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件外衣,不由分说地披在他肩上。
“嗯。”
光点了点头。
他们并肩走回渡边家,经过葵空荡荡的房间时,光的脚步顿了一下。
纸门已经关上了,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被褥叠得整整齐齐,那把葵常用来梳头的木梳还搁在窗台上,像是主人只是出门片刻,很快就会回来。
光这样告诉自己。
可那天夜里,他睡不着,坐在山吹花丛旁边的石头上,看着光秃秃的枝桠发呆。
“光,你果然没睡。”
忍端着两杯茶走过来,递了一杯给他,自己捧着另一杯在旁边坐下。
“怎么了?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
光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着茶水里自己的倒影,轻声开口。
“忍,你以后也会离开我吗?”
忍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见光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的脸,还有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
“你在说什么傻话?我们都不会离开你的呀。”
忍笑了笑,看着失落的光。
“葵去古德岛是去学医的,又不是不回来了。我就在北州,哪也不去,又怎么会离开你?”
光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了一声,低头抿了一口茶。
忍见他还是那副蔫蔫的样子,又补了一句:“你要是实在不放心,以后你去哪儿,随时叫我来,可以了吧?”
听到这话,光好像放心了一点。
“好。”
可光没想到,这番话说完没过多久,紫神社的人就来了。
那天午后,院门被人叩响。
光放下水瓢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女子,一个高挑挺拔,肩上扛着一柄薙刀,另一个娇小玲珑,正踮着脚往门缝里张望。
他认识,是紫神社的紫清子和紫香子姐妹。
“渡边光,我们奉母亲大人之命前来,她希望你尽快来神社。”
自己觉醒赫眼的事居然被她们发现了吗?
光的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
他不是渡边芳臣亲生的孩子,赫眼是生父东条辉彦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