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我对巫术没有兴趣。”
听到这话,紫香子愣了一下,转头和姐姐对视了一眼。
“我说了不去!!!”
光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忍跑了过来。
“怎么了,光?”
“紫神社的巫女长想让我去修习巫术,但我不想去。”
忍愣了一下,光身体弱,没什么机会出远门…这去和神山,明明是个好机会啊。
…最后,忍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有追问,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光的胳膊。
“去吧,光。我会经常去看你的。”
听到这话,刚刚情绪激动的光反应平复了不少。
如果忍在的话,他也没有那么厌恶那个野种的血脉了。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忍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光站在那里,看着忍那张因为练剑而微微泛红的脸,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
“嗯。”
紫神社比光想象中冷一些。
紫清子给他安排了西院最角落的一间房间。房间不大,但窗户正对着后山的一片竹林,风穿过竹叶时发出沙沙的声响。
光坐在窗前,看着远处起伏的山脊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上的一处木节。
他没等太久。
傍晚,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光以为是紫清子来送晚饭,正要起身去接,纸门被一声拉开,露出忍那张被风吹得发红的脸。
“我来看你啦,光。”
忍扬了扬手里的布包,大步走进来,把布包往桌上一放,然后自己盘腿坐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光看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真来?”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忍一脸你这是什么表情的理所当然。
“而且北州那边也没什么事,叔叔说让我过来待几天,顺便帮你带点过冬的衣裳。”
说着,忍解开布包,从里面掏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厚棉衣,又掏出一瓶药酒、一包柿种、两双新袜子,还有一小罐山吹花蜜。
光看着那堆东西,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伸手拿起那罐山吹花蜜,瓶身还是温热的,像是刚从暖炉边取出来不久。
“叔叔说你最近有点咳嗽,这蜜加了川贝,每天冲一杯喝。”
忍一边说一边把东西一样一样码好,然后拍了拍手,像是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嗯。”
后来忍又来了很多次,有时候带药,有时候带吃的,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坐在光的房间里喝茶,抱怨紫神社的路太难走,吐槽紫清子的薙刀把院墙砍了一道口子。
光一开始以为他只是心血来潮。可半个月过去了,忍还是隔三差五地来,风雨无阻。
有一次还赶上了大雪,他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走了三个时辰,到光门口时靴子都湿透了,鼻子冻得通红,还笑着说雪还挺大的。
光看着他坐在火盆边烤脚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落了地。
好幸福。
要是他的生活可以永远停留在这个时候就好了。
不过,紫清子注意到他们的次数多了起来。
有一天傍晚,光正和忍坐在廊下分食一碟柿种。
光笑着伸手扶住碟沿,顺手把一粒柿种塞进忍嘴里。
紫清子正好路过,停下脚步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偏过头对身后的紫香子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紫香子也凑过来看,然后悄悄拉了拉姐姐的袖子,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他们俩是不是太亲密了点?”
光听见了,他的手指顿了一下,但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
还好忍没有听见,把嘴里的柿种嚼完,又伸手去够碟子里的下一粒。
“算了,香子,不要多管闲事。”
紫清子摇了摇头,带着妹妹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