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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孙、南孙?”朱锁锁喊了好半天,蒋南孙才回过神来,“你还在想章安仁和袁媛的事?”
“袁媛?”
“章安仁的前女友。”朱锁锁气呼呼的表示,“章安仁说是初中同学……”
“锁锁,别说了。”蒋南孙摇摇头,神情有些落寞。
朱锁锁盯着他,咬牙切齿道:“早点看清那个渣男也好!”
“说归说,别看哥,哥们不谈恋爱的。”李怀东耸耸肩。
简简单单一句话,引得两女对他怒目而视。他一看气氛不对,立刻脚底抹油。
“李怀东。”蒋南孙忽然喊住他,“那个,后天奶奶过生日,奶奶喊你过去。”
“生日……”他欲言又止,最后点点头,“我准时到。”
一月份大A两次熔断,沪指从3600暴跌近千点。最近几个月,又反复磨底。
李怀东靠着蒋叔这个股市冥灯,倒是赚了不少。可蒋家现在的情况,除了蒋鹏飞谁也不知道如何。
次日一大早,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
“蒋鹏飞。”李怀东看了眼屏幕,大概知道是什么事。
“怀东,你明天晚上有空吗?”蒋鹏飞的声音带着热络,却藏不住局促,“是这样的,奶奶明天过生日。你要有空,过来凑个热闹?”
“没问题,我准时到。”
“哎,好、好、好!”蒋鹏飞沉默片刻,有些为难地问:“怀东,还有个事……”
“你也知道,股市最近跌得厉害。你看,能不能借叔叔点钱让叔叔周转下。等过阵子行情缓过来,我加倍还你。”
“您看您说的,”李怀东笑着说,“具体要多少?”
电话那头,蒋鹏飞试探道:“十万?五万也行。”
李怀东没想到,自己已经提醒过了,蒋鹏飞还是走上了老路。
“十万够吗?”
“够了够了,就是周转一下。”蒋鹏飞没想到他这么干脆,自己问了一圈都没借来一分钱,“谢谢你啊怀东,有空常来家里坐。”
挂了电话,李怀东把钱转了过去。但他心里清楚,这点钱不过是杯水车薪。
【李怀东】:有空吗,来工作室一趟。
蒋南孙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眼神闪动。她敲了半天,最后发过去三个字:什么事?
【李怀东】:蒋叔的事。
看到这句话,她不由得轻舒一口气。
章安仁看到她心神不定,关切道:“怎么了?”
蒋南孙思索片刻,还是如实说道:“李怀东让我去工作室一趟。”
“东筑工作室……”章安仁低声念叨了一句,语气有些复杂:“没想到,李怀东真打出了名气。”
“东筑很有名吗?”蒋南孙只知道锁锁每天忙着对接德企,还真不了解其中的实际工作。
“在德企圈,算是挺有名气的。”章安仁说着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东筑虽然只做中小项目,但全面按照德标设计施工,在江浙沪和珠三角的德企里口碑很好。”
“他们也不用加班、不用跑项目,工作节奏倒是挺好。如果不是留校,我还真想去他那里试试。”他半开玩笑地说道。
蒋南孙看了章安仁一眼,心里不免有些别扭。
她比谁都清楚,章安仁为了留校,不惜写匿名信举报。他怎么可能放弃教职,跑去民营工作室“试试”。
这些场面话无非告诉自己,东筑只能做小众工业建筑,根本上不了台面。
松江酒店结束后,董教授在课题组上问了一句:谁想去东筑学习下德国设计标准。除了自己,没人感兴趣。
师兄师姐不是忙着进编制,就是去设计院、大公司,没人愿意屈尊非主流的细分领域。
蒋南孙也知道,行业里有一套成熟的鄙视链。做公共建筑的,瞧不起商业综合体;做高端住宅的,瞧不起市政工程。
可大家全都瞧不起,做产业配套的。觉得那是没技术的辛苦活,改改地坪、修个方盒子就好了。
对于毫米级的定位精度、平整公差,没人想沉下心探究、学习。
她把电宝马停在弄堂外,有些踌躇地走进熟悉的工作室。
李怀东看了她一眼,递过来一张卡,“给你的提成。”
“什么提成?”
“上次说好的,赚了钱分你一份。”
蒋南孙低下头,仔细回忆了几秒钟。她忽然想起,李怀东当时的玩笑:输了会所当男模。
她嘴角动了动,想笑又不能笑。因为李怀东赚得越多,意味着她父亲蒋鹏飞亏得越惨。
眼见她要拒绝,李怀东出声提醒:“早上,蒋叔给我打电话借钱。你们家里的情况,恐怕不太好。”
“这笔钱你先拿着,就当未雨绸缪了。如果没啥事,你再还回来也行。”
蒋南孙心里一紧,想立刻回去问个究竟,却被李怀东一把抓住。
“奶奶马上要过寿了,天塌下来,也得等寿宴办完。要不然,蒋叔也不会跟我开这个口。”
“她一把年纪了,让老太太安安稳稳过个寿吧。多一天、少一天,无伤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