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报备婚约的文书随同要寄给并州农户的信件,一并交给信使出发。
日子一天天过去,朔州城内,虽然官府文书还没有正式批复婚约,百姓心里已经把二人视作一对。不少乡亲,私底下都想着到时候家宴要送点简单贺礼。
刘婶特意蒸好了黍米糕,拎到小院送给蓝桥。
“小桥,也没有什么贵重东西,自家蒸的糕。等办家宴的时候,我再给你们烙麦饼。”
蓝桥接过糕点,心里暖暖的:“多谢刘婶,到时候一定请你来吃席。”
可也不是所有人都抱着祝福。城中还残存少数从前依附赵家的残余势力,私下又开始散播闲话。
这天苏小桃上街采买,听见茶坊角落有人低声嚼舌根。
“就算除去流放身份又怎样,父亲是获罪的前侍郎,嫁给守备将军,岂不是玷污边将的名声。”“说什么垦荒立功,谁知道那些麦子是不是靠着什么旁门左道种出来的。”
苏小桃气得脸都红了,匆匆买完东西,快步跑回家。
“姐姐,街上有人又在说很难听的闲话。”苏小桃把听见的话复述给蓝桥。
蓝桥听完,神色平静:“这些人,就是见不得朔州安稳,见不得我们好好过日子。不必跟他们争执,越是争辩,他们越起劲。把事情踏踏实实做好,胜过千言万语。”
话虽这么说,可流言还是一点点蔓延开来。很快,流言也传到楚霜晓耳朵里。
楚霜晓抱着小女儿,来到蓝桥的小院。
“那些风言风语,我听闻了。”楚霜晓坐下,轻声说道,“残党余孽,就是想借着婚约这件事搅乱人心。”
“我心里有数。”蓝桥说道,“陆渊已经吩咐张让,让巡城兵留意,只抓当众造谣生事寻衅滋事之人。私下闲言碎语,抓不完,也管不尽。”
黄昏时分,陆渊处理完军务来到小院。
“街上的流言,我知晓。”陆渊坐到蓝桥对面,“残党余孽想搅乱人心,想逼我们自乱阵脚。”
蓝桥抬眼看向他:“只要并州的书信能持续寄回来,婚约文书正常走流程,地里庄稼年年丰收,学堂朗朗读书,流言掀不起大浪。”
陆渊握住她的手,暮色落在两人身上。
“无论外头如何喧嚣,朔州这片土地,我们守得住。”
秋收全部落定,选了一个普普通通的秋日,小规模的家宴如期举办。
没有锣鼓,没有大肆张扬。地点就在蓝桥的小院,院子简单收拾干净。前来赴宴的人,都是相熟的熟人:楚霜晓和于明山抱着小女儿,刘婶、陈叔,沈清辞父子,耶律沁,张让,还有少数几个勤恳开荒的农户代表。
没有华丽的宴席,桌上摆的都是朔州本地吃食:新麦蒸的馍、黍米糕、炖菜、野果子酿的淡酒。
于明山把报备婚约之后并州转回来的回执拿出来,文书已经登记存档,只待兵部最终批复。
“并州这边已经登记在册,只等兵部回文。”于明山把回执递给陆渊和蓝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