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被重重压在榻上,粗重的呼吸瘙痒她的脖颈。
脖颈的嫩皮被宋凛咬住了,林穗吓了一跳,轻轻叫唤一声,紧紧抓住宋凛的胳膊。 “啊!别咬我。” 宋凛内心奔涌,险些失控狠狠咬下去。 但本能的心疼,让他生生忍住了牙龈的痒痒。 牙齿轻轻剐蹭着林穗脖颈的皮肤,比寺庙那夜还要命。 “穗儿……你今儿知道撮合别人,也该想想我们自己了。”宋凛的声音闷在她脖颈里。 …… 雨下了一夜,天亮时停了。 林穗睁开眼的时候,窗纸已经透白了。 她迷迷糊糊地想翻个身,腰一动,酸得她倒吸了一口气。 那股酸不是平日里干活累出来的酸,是从腰往下,蔓延到腿根,再往深处钻的酸。她一僵,昨晚的事一下子全涌回来了。 雨声。 半透的里衣。 宋凛看她的眼神。 他把她抱起来。 …… 她脸上腾地烧起来。 身边空的。 宋凛不在。 被角被掖得整整齐齐,她这边盖得严严实实,宋凛那边连人带被子都没了。 枕头上还留着他的气味,混着一点雨后的潮气。 她伸手摸了摸,凉的。 走了有一阵了。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闷在里面,闭着眼睛,把昨晚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想了一遍不够,又想了一遍。 越想越热。 被子里闷得喘不过气来,她掀开被角,大口喘了两下,又赶紧盖回去。 “醒了?” 宋凛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 她猛地睁眼,看见他端着一碗热水站在门边,外衫还没系好,头发也乱着,看上去也是刚起没多久。 “你……你啥时候出去的?” “刚出去。”宋凛走过来,把碗搁在床边的小几上,“烧了壶水,给你端一碗上来。” 他在床沿坐下,伸手把她从被子里剥出来,“起来喝口水,昨晚出了那么多汗……” “你别说!”林穗一把捂住他的嘴。 宋凛被她捂住了嘴,眼睛弯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林穗把手放下来,脸别到一边去,“你……你先下去。” “下去干啥?” “我……我要起来穿衣裳。” “你穿。” “你在这儿我咋穿?” 宋凛笑了一声,站起来,“行行行,我下去。早饭在厨房,你收拾好了就下来。” 走到门口,又转过头来,“能走吗?要不要我给你端上来?” “能走!”林穗抓起枕头砸了过去。 宋凛接住枕头,笑着带上门走了。 林穗坐在床上,听他的脚步声远了,才慢慢挪下床。 脚沾地的时候,腿根酸得她扶了一下床沿。 她咬着牙站直了,走到脸盆架前,拿凉水扑了扑脸,才觉得脸上没那么烫了。 换了衣裳,对着铜镜拢头发的时候,她看见脖子上有一小块红印子,凑近了看了看,又赶紧把衣领往上拉了拉。 下楼的时候,宋凛坐在桌前喝粥,桌上摆着两碟小菜和一摞烙饼。 见她下来,抬眼看了看她,嘴角往上翘了翘,没说话。 林穗在他对面坐下,低着头拿饼,也不看他。 “腰还酸不酸?”宋凛问。 “酸。”林穗说了一个字,又觉得不对,补了一句,“还好。” “那就是酸。”宋凛把粥往她面前推了推,“今儿你别去地里了,在家歇着。” “地里的活……” “虎子他们都在,不差你一个。你在家看着铺子就行。” 林穗想了想,今天的确干不了活,哪哪都疼,没再争。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早饭。 吃到一半,院子里忽然响起脚步声。 “婶娘!婶娘!”月牙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的黑豆娃娃眼睛掉了!” 月牙跑进屋里,看见林穗和宋凛两人单独在吃早餐,愣了一下,然后爬到椅子上,“婶娘,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 “哦。”月牙应了一声,眼睛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婶娘,你脖子上被蚊子咬了?” 林穗的手一抖,饼差点掉在桌上。 宋凛在旁边咳了一声。 “对,蚊子。”林穗把衣领往上拉了拉。 “那蚊子咬的包怎么是又红又紫的?”月牙好奇地凑过去,“我娘说蚊子咬的包要擦药,我帮你涂……” “月牙。”宋凛放下筷子,“你早饭吃了没?” “吃了。” “那你今天有没有喂鸡?” “喂了。” “那你有没有喂黑豆?” “喂了。” “那你有没有把院子里的草拔了?” 月牙想了想,“没有……” “那你去拔草。” “可是……”月牙看了看林穗,又看了看宋凛,撅着嘴从椅子上滑下来,“好吧。婶娘,我干完活再来找你!”说完就跑了。 林穗松了一口气,低头喝粥,不看他。 “蚊子。”宋凛慢条斯理地念了念这两个字。 “你闭嘴。” “我也没说啥。”宋凛笑了一声,又给她碗里夹了筷子菜,“多吃点,昨天累着了。” “你能不能别提昨天了?” “行,不提。”宋凛嘴上这么说,嘴角却翘了一早上,压都压不下去。 上午,林穗在铺子里看档。 虎子他们下了地,瘦猴推了菜去各府送货,金算盘在柜台后头拨算盘。 一切和往常一样。 可林穗总觉得哪儿都不一样了。 她站在窗口后面烙饼,手底下翻着面饼,眼睛盯着锅,脑子里却老是跑神。 跑着跑着,手下的铲子就停了。得等锅里的饼滋啦一响,才回过神来。 一个老熟客来买饼,“林娘子,今儿气色好啊!脸红扑扑的。” 林穗的脸更红了,“是……是这灶火烤的。” 老熟客看了看灶火,“这火也不大啊。” “那……那是我早上喝了点醪糟,醉了。”林穗胡诌了一句。 老熟客“哦”了一声,拎着饼走了。 宋凛从后头出来,正好听见这一句,笑出了声。 林穗拿铲子指着他,“你笑啥!” “没笑啥。”宋凛收了笑,清了清嗓子,“就是想到,你啥时候喝过醪糟了。” “我编的。” “编得挺好。” 林穗不看他了,低头翻饼。 晌午的时候,林远闻来了。 他今天换了件干净的衣裳,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他手里提着一个纸包,走到镖局门口,往里瞧了瞧,见林穗在窗口后面,走过来喊了一声,“小妹。” 林穗抬起头,“大哥。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