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煜:……
“你一直没调查是谁要杀你吗?”
程子煜:……
“现在不是你想好好活下去就行的,自从你中进士,在程敬修那里挂了号,就有人不想你活下去。”
“你竟敢直呼父亲名讳,还有你怎么知道侍郎府的事,你到底是谁?”这是程子煜第一次挑破问宋青玉,“你来我身边有何目的?”
宋青玉沉默。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程子煜惧怕。
宋青玉反问一句,“我害过你吗?”
程子煜想起以往,宋青玉不仅没有害过他,还一次次救过他,可他仍旧惧怕,“你……你到底是谁?”
宋青玉没回,只是道,“你只要知道,我不害你,还有,自从你一级一级往上升,得到承乾帝与萧祁的另眼相看之后,你就下不来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因为他贪了宋三娘的功劳得到的报应吗?
宋青玉伸手拍拍他肩膀,“程子煜,你只是一个查案的,而且萧祁、卫世子都来了,天有他们顶着,别害怕。”
“我……”
这一夜,程子煜没有睡。
宋青玉以为他不会去找萧祁,可等她起来后,发现程子煜早已去找萧祁了。
她抬头看天,青州府要变天了。
紧张了一夜,当话终于递到时,这一刻,程子煜反而不紧张了,甚至很淡定从容,任由萧祁打量,“是的,少卿大人。”
萧祁与卫世子再次相视,又转头看向程子煜,“你知道我们来的目的?”
程子煜摇头,“我不知道,但我走访二十几个村庄,统计出失踪人口上千,如果我把青州城走访遍了呢?甚至青州附近州府呢?”
那失踪的人又该有多少?而且为什么会失踪,又去了哪里,去哪里干什么?
这已经不是他一个从五品通判能办的了。
萧祁点点头,“你查到在哪里了?”
“我只是找到了大概位置,具体的还得请少卿大人带人去找。”
“大概?”
东平王府里,东平王把桌上的东西都摔了,“该死的,居然把短刀扔在王府里,老三找到凶手了吗?”
“回父王,还没找到。”
东平王不耐烦的皱眉,“你连一个进出王府的凶手都找不到?那以后还能成什么大事。”
进门前还是一脸纨绔的东平王世子,现在被东平王训的灰头土脸,“是,父王教训的是。”
东平王满脸戾气,“老三,昨天我的书房有人来过……”
“父王,我昨天原本想进来的,但你不在,我就离开了,真没进来。”
“没说你。”
“那父王查到是谁了吗?”
“没查到。”
在青州地界,居然有东平王没查到的人,那事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带着一丝诡异的寒意。
“父王,难道有人潜入青州城?”
东平王幽幽说道:“听说昨天有一行京城商人进了青州,你去查查他们在哪里落脚,我怀疑是追严宵的人到了。”
“可是父王,严宵没来青州呀?”
东平王冷冷看向儿子。
作为青州土皇帝的儿子,刘君尧平日里习惯了众星捧月般的尊崇与随心所欲的快活,此刻却在父亲凌厉如刀的目光下,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没了肆无忌惮的纨绔之意。
“老三,寻芳楼可不是让你寻欢作乐的,不要被人砍了脖子,还不知道举刀的人是谁。”
刘君尧不服,“父王,青州是我们的地盘,谁敢……”
“老三!”
东平王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训过儿子。
刘君尧抿紧嘴。
这时,书房门口有人来回禀事情。
“进来——”
管事急急进来,看到刘君尧也在,连忙道,“王爷,世子,那地方有可疑之人接近。”
“什么?”东平王激怒,“怎么回事?”
管事抹汗,“属下正在查。”
东平王面色已不是怒了,“老三,你怎么办事的?”
刘君尧的脸色也变了,“父……父王……”
“一直让你盯着程子煜,他有没有异动?”
“回父王,他除了来找我们问案,就是逛街看花,还为拦路的阮氏兄妹下村寻找爹娘,把三家村周围找遍了也没找到,上次我跟父王讲过。”
东平王听完,久久没说话。
“父王,三家村离我们的地方还有一百多里,程子煜不可能……”
东平王抬手,“是我小看了程子煜。”
“父王,你真觉得是程子煜找到了位置?”
东平王站起身,“来人——”
一个黑色劲装之人像是平空冒出来一样,“小的在——”
“给我杀个人。”
进入九月,青州城中的树叶慢慢变黄,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带来阵阵凉意。
宋青玉作为丫头,没跟着程子煜进衙门,便经常以采买食材为由出租院。
这两日,她发现租住的地方有人窥探,她也是学过武艺的,蛰伏的人身手绝不低,她明白了,肯定是萧祁那边触到那个地方了。
但这些人以为是程子煜动手了,看来……
风穿过巷弄,带来远处隐约的市井喧嚣,宋青玉稳了稳挎在臂间的竹篮,不动声色的回到了租住的地方。
进了院子,他叫道,“侯三——”
“三娘,你叫我?”
“今天傍晚,你去接大人下值。”
“大人不是骑马去的吗,难道马受伤了?”
“我跟你一起去。”
“你有事找大人?”
“嗯。”
衙门里,门房过来叫茗冬,“冬小子,有人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