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灵。”
盯着那张面具,湿皮眉头皱得更深。
“这是在伟大臭坑紫泥眷顾下所诞生的垢面恶灵,它是我的最新杰作。”说着,那满是污斑的面具往后一缩,整个隐消不见,将爪牙的狠戾面容给显露出来。
“我想现在我也有资格坐在这里和你交谈了。”
“坐!”湿皮强忍恶臭说着,这一说话又吸了几口臭气,肚里都酸胀起来。
爪牙没有坐下,他知道自己这一坐下,夹紧的屁股必定屎尿齐崩,但这就是获得力量的代价,他心中并不后悔。
“辛苦了。”
菲尼心中大松一口气,拍了拍爪牙的肩膀,他这才拍了两下,倒好像将爪牙的灵魂给拍出来一般,爪牙整张脸都憋得通红。
“我出去一趟。”爪牙几乎如鸭子一般走出去,这让菲尼若有所思起来,明白爪牙的屁股一定付出巨大的代价,门外突然响起的噗嗤屎屁声似在回应他的猜测一样。
菲尼心中又忐忑起来,就爪牙这个模样,刚刚营造的神秘一下崩塌,何谈让湿皮忌惮他们。
“古怪。”
湿皮心道一声,按照老师的教导,越是古怪的人越不能轻动。
“一个两个,真是麻烦。”
船长室中,听着外面的屎屁声,菲尼和湿皮就这样坐着,二者之间气氛僵持了一会儿,湿皮带着某种讥讽语气说道:“你以前总是用这些道理来打败别人吗?”
“这不是我的道理,这是丰卡的道理。”
说着,不等湿皮开口,菲尼念诵起了一句福音,“主自己先隐藏、等候、降卑、落土而死,然后出海升高;恶人抢先显露,已经得了赏赐,然土浅发苗最快,日头一晒就枯干。”
湿皮听了这话,刚有思索之色,船头舱门一开。
他循声望去,一道矮小身影从中走出,腰间挂着一把弯刀,甲板上无数船缆如蛇一般扭舞,船外大雾中浮出张张面孔,隐约有歌声响起,似在为此人欢呼赞颂一般。
“我们的船长来了!”菲尼笑道一声。
湿皮面色微凝,冷笑了一声,却是没再谈六翠腕的事情。
···········
陆地,石臂深谷。
这里是山岩、迷雾,还有黑暗所构成的土地,其中有着犹如迷宫一般的曲折谷地,它们像从黑暗中探出,互相抓在一起的巨大石臂,整个千里之地都安静而冰冷。
幽灵船从黑沉河流上驶来,停在昏暗的谷口前。
这里如同魔窟入口一般,阴惨冷光从厚云缝隙中漏下,打在广袤的谷口坡地上,长长的光束将坡地分割成数个大块。
站在船栏旁,冷风吹荡起衣摆袖口,菲尼感觉自己像是传奇的冒险家一般,他瞧了一眼船下的河水,颠水蟹从中高高跃起,带起巨大水花,飞落甲板之上,螯上雪绒随风而舞。
“现在的颠水蟹究竟有多强?”爪牙在旁问道。
“估计能匹敌一般的小精通法师,但对付那家伙还是不行,他手中的火苗太危险了,就算是加上我们两个也不行。”
“还有我。”
坐在栏杆上的小宾奈认真说道。
小宾奈的面上惨白,觉察到菲尼眼神中的担忧之后,立马露出灿烂笑容来。
“说起来真是多亏那个湿皮,连这艘船都觉得自己随时会被烧毁,因此一番长谈下来,他才愿意和我缔结奉养缚誓,我负责提供“食材”,它则是提供帮助。”
爪牙在旁提醒道:“这些死灵造物,邪恶早已深入骨髓,给予越多,索求便越多,他终究还是想要奴役你。”
“我知道,但我不怕。”
小宾奈的笑容依旧灿烂,“这艘船总在梦中告诉我一些事情,他说只要我无法抹去变形者的身份,父母终会离开,朋友会离开,如果我无法抓住他所给予的力量,卢西恩大哥也会离开。
我大声告诉他卢西恩大哥是我的榜样,我或许不大擅长模仿鱼的行为,但我一定擅长模仿卢西恩大哥的行为,尤其是卢西恩大哥在那位湿皮前宁死不退的行为。”
“你这小子。”
爪牙感叹了一声,这小宾奈正是轻生死的年纪,又或者该说是被激情支配的年纪。
他再看菲尼那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帮我准备专精模仿仪式的布置材料。”
“仪式?”爪牙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知道菲尼的模仿在于恶作剧,问道:“你要戏弄谁来完成恶作剧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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