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太低了,这地段这面积……
我们可以一次性付清。潘塔罗涅偏头看了黎明一眼,黎明点了点头。
一次性付清三个月?王哥犹豫了一下。
免一个月水电。罗莎琳慢条斯理的说。
……一个月的水电?
一个月的水电。潘塔罗涅重复了一遍。
王哥搓了搓脸,掏出手机,站起来走到门口打了一通电话。
院子里的风灌进来,他被吹得缩了一下脖子,压着声音跟电话那头说了大概三四分钟。
他回来的时候把手机揣回兜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说,三千一个月,租三个月,水电费免一个月,你啥时候搬?
今天。黎明说。
今天?!王哥差点没站稳,钥匙我还没给房东打过去。
我们东西不多。黎明说,一个晚上就能搬完。
王哥在原地站了两秒,像是想再劝两句,看了看潘塔罗涅的脸,又看了看罗莎琳站在门口那一副姿态,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行行行,我这就给房东打电话拿合同。
王哥又摸出了手机,走到外面去了。
院子里传来他压着嗓子的说话声,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拿捏了又认命了的服帖。
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
黎明站在窗前,夕阳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拖出长条形的金色光斑。
木地板被晒了一整个下午,踩上去温热。他转过身,看着潘塔罗涅和罗莎琳。
……你们刚才那些话,是提前说好的?
潘塔罗涅微微挑了一下眉:不需要提前说,进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那些问题真的存在?
存在。罗莎琳接过话头,但都在可修缮范围之内,那棵树的根系若当真深入地基,这栋楼早在十年前就该倾斜了,因此并无大碍……你完全看不出来?。
黎明靠窗站着,盯着木地板上那道金色的光,忽然自嘲的笑了一下。
……还真是多亏你们。他说。
他转过身,背对着夕阳,在暖融融的光线里推开窗户透了透气。
窗外的风卷进来,带着傍晚特有的青草味和远处人家的烟火气。
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树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枝条,像是在试探着什么。
潘塔罗涅站在客厅中央没有动,他看向窗外,目光越过那棵树的枝条,落在巷口被落日染成淡金色的槐树顶上,停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