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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门外风雪,他不敢扰她半分清宁

萧玦坐在门槛上,苏晚站在他身后,左手拿剪子,右手拿梳子,咔嚓咔嚓修鬓角。剪下来的碎头发落在萧玦肩膀上,她拿梳子背给他扫了扫。

“行了。”苏晚收了剪子,“比昨儿强点。染发膏让阿桃再去买一罐,回头我亲自给你刷,你那手跟脚似的,刷不匀。”

萧玦站起来,对着水缸照了照。左边鬓角修齐了,虽然颜色还是浅一截,但至少不像被狗啃过。

“大朝会审完了,武承嗣的通缉令发下去了。”苏晚把剪子梳子收进屋里,出来时手里多了两个热腾腾的胡饼,递了一个给萧玦,“荥阳汜水那条线你接着追,白马寺别院盯死。我今儿找裴仲安把秘档最后一卷给他,他那边立案走程序。”

萧玦接过胡饼咬了一口,腮帮子鼓着,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还有,”苏晚也咬了口胡饼,嚼了两下咽了,“你今晚别搁门槛上坐着了。要坐坐屋里,长凳又不是没地方。”

萧玦嚼饼的速度慢了一拍。

“铺子明儿重开,今儿收拾一天。你要是闲着,帮老胡头把匾额挂上去。桐油刷过了,缝也补过了,就剩上梯子钉钉子。”苏晚拿胡饼点了点他,“你那手劲大,钉钉子稳当。”

“好。”

“还有——”

萧玦抬头看她。

苏晚把最后一口胡饼塞嘴里,拍了拍手上的芝麻,含糊不清地说:“你以后别大白天的站城楼上往南看。有什么话下来说,隔半条天街挥手算怎么回事,我脖子仰得疼。”

萧玦把胡饼咽下去,喉结动了动:“好。”

“行了,干活。”苏晚把门板卸下来靠在墙边,冲巷口喊了一嗓子,“老胡头!梯子搬出来!挂匾了!”

老胡头从磨刀摊后头窜出来,手里拎着锤子和一包铁钉,身后跟着王嫂子、吴老板娘、李掌柜,还有阿桃抱着一挂鞭炮。

巷子里热闹起来。

萧玦把官袍下摆掖进腰带里,踩着梯子上去钉钉子。老胡头在底下扶着梯子,仰着脖子喊:“往左往左!高了!再下来半寸!”

苏晚站在巷子中间指挥:“再往右点,跟门框对齐——哎对,就这儿!”

萧玦拿锤子把钉子钉进去,咚、咚、咚,三下,稳准狠。匾额挂上去,红绸一揭,“晚回春”三个字端端正正嵌在门楣上,晨光照在漆面上,亮堂堂的。

王嫂子把鞭炮点着了,噼里啪啦炸了一巷子红纸屑。阿桃捂着耳朵尖叫,老胡头笑得直咳嗽,吴老板娘从茶肆端了壶新沏的茶出来,一人倒一碗。

苏晚仰头看着匾额,拿手遮着晨光眯了眯眼。

萧玦从梯子上下来,站在她旁边。

“匾挂好了。”他说。

“嗯。”苏晚偏头看了他一眼,“今晚还坐门槛不?”

萧玦沉默了一息:“你要是不嫌弃——”

“不嫌弃。”苏晚转身往铺子里走,走了两步回头,“但得带被褥。我那门槛窄,你半夜掉下去我不管。”

身后传来赵护卫的声音,从巷口一路跑过来:“将军!荥阳急报!汜水那边暗卫找着武承嗣的踪迹了——”

萧玦接过急报扫了一眼,转头看苏晚。

苏晚冲他摆了摆手:“去忙你的。铺子今儿重开,街坊都在,不缺你一个帮工。”

萧玦把急报揣进怀里,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晚上我带被褥。”

“随你。”

萧玦转身大步往巷口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住,回头喊了一句:“匾额歪了半寸,我回来再正。”

苏晚仰头看了看匾额,又看了看他走远的背影。

“歪什么歪,正着呢。”她嘟囔了一声,转身招呼阿桃,“把药柜打开,今儿开张,前十个病人不收诊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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