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冒昧地问一下是什么人吗?”
看着面前这个少年带着两个妖怪却没有被半分妖气侵扰的模样,嗣泉忽然就生起了一丝恶趣味,问出了这个显然不是特别好回答的问题。
“这个……”
不擅长编瞎话的夏目果然显出了几分窘迫,指尖攥紧了竹制提竿,眼神飘向公寓楼入口处晃荡的黄色警戒带,正搜肠刮肚想找个稳妥的托词。
可惜嗣泉并没有等他编出来就先开了口。
“案发现场现在除了值守的警察,半个人影都没有哦,夏目同学。”
“倒是有一只吓坏了,把自己藏起来的小妖怪,不知他是不是夏目同学的朋友。”
话音刚落,夏目肩膀上的三花猫猛地睁开了眼睛。
“喂,你小子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圆滚滚的三花猫危险地眯起眼睛,声音压得低沉,只是这样的神情,在一只连脖子都见不到的三花猫身上,实在说不上威胁。
“夏目,我都跟你说了,别和这种狡诈的人类来往。”
嗣泉定定地看着夏目肩膀上大放厥词的三花猫,目光从它圆滚滚的肚皮扫到蓬松的尾巴,最后停在它那双透着精明的琥珀色眼睛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倒是晚辈眼拙了,这位护着夏目同学的大妖,不知是哪一方尊驾?”
“哼,算你还有点眼力。”
猫咪老师闻言挺了挺胸脯,爪子搭在夏目的肩膀上,摆出一副威严的架势,正准备报上名号,“听好了,老夫乃是大妖斑——”
“能长成这般圆滚滚的模样,夏目同学定然没少费心投喂吧。”
嗣泉轻飘飘一句话,精准截住了猫咪老师的话头。
“哈?!”
猫咪老师瞬间炸了毛,“噌”地一下从夏目的肩膀上蹦起来,胖身子在空中晃了晃,尖利的爪子都亮了出来,“你这小子说谁胖!?区区人类也敢对老夫指手画脚——”
“猫咪老师!”夏目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捞住它圆滚滚的身子抱在怀里,顺着它的背毛连连安抚,一边对着嗣泉歉意地弯了弯腰,“抱歉抱歉,它没有恶意的……”
他抬眼觑了觑嗣泉,见对方只是眉眼弯弯地看着,半点没有动怒的样子。
还真是恶趣味啊。
不过还好,眼前这个高深莫测的同学没有什么恶意。
夏目定了定神,也不再隐瞒,老老实实说了来意。
“其实…… 我是受人所托,来找一只失踪的小妖怪的。”
他举了举手里的纸灯笼,暖红的光晕在正午时分并不是很明显。
“这盏灯笼里是灯笼鬼,能循着那只小妖怪的气息引路,我才找到这里的。”
暖红色的灯笼光晕凭空闪了闪,算是和嗣泉打了个招呼。
“灯笼鬼…… 是奴良组的东西?”
他抬眼看向夏目,语气平淡却带着确定:“奴良鲤伴先生,近来可好?”
夏目猛地睁大眼睛,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震惊,怀里的猫咪老师都忘了挣扎。
“你、你认识奴良组的人?!”
他本以为对方只是能看见妖怪的寻常人类,没想到竟连奴良组都知道,还直呼二代目奴良鲤伴的名字。
嗣泉轻笑了一下,对着夏目颔首。
“榊无嗣泉,东京屋敷神社少神主。”
“滑头鬼一族率领众妖盘踞江户之时,上一辈有些交情。”
“屋敷神社。”猫咪老师眯起了眼睛,嗤笑了一声,“我说是谁,原来是辉利哉那个小老头的后人。”
“也是,当年是他破了羽衣狐在山吹夫人的附身,救下了二代目,确实算得上不浅的交情。”
嗣泉点了点头,这是他尚未出生时的旧事了,后来,他的满月宴,周岁宴,大大小小的生日纪念日,奴良组都托人送上了贺礼。